也好。
素媛最后一点支撑身体的力气消失了。她靠着舱壁,头慢慢歪向一侧,眼睛半阖着,瞳孔里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那件曾经象征着她身份与骄傲、如今早已破损不堪的暗红丝绒披肩,像一片酒红色的残破羽翼,无力地裹着她冰冷的身躯。
于昏暗的角落尽头,与灰尘和寂静融为一体,最终也将化为这钢铁废墟中无人问津的尘埃。
………
几天后。
空间站上层区域,在星际和平公司“高效”的损害评估与专项赔偿拨付,同时经由阮?梅提供的部分关键数据支持,重建工作已紧张有序地展开。
受损不太严重的区域恢复了基本功能,通道被清理,新的合金板材覆盖了最显眼的破损处。
空气循环系统带着新过滤芯的味道嗡嗡运转,试图掩盖下方仍未散尽的淡淡焦糊与难以言喻的腥气。
泷白、姬子、瓦尔特站在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休息舱内。这里曾是某个研究员的办公室,现在空荡荡,只有一张金属桌和几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材质普通的方形小盒。
里面是晶的骨灰,经过简单处理后收纳其中。没有葬礼,没有仪式,只有列车组的三人。
泷白拿起那个小盒,很轻。
他看了看,然后将其仔细地放进自己风衣的内侧口袋。
风衣现在重新披回身上,衣摆和袖口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几处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还有些许能量灼烧留下的焦痕。
他低头理了理衣领,对上面的污迹并不在意。在都市,在收尾人的生涯里,血迹不过是日常的印记。
“确定我们还要回仙舟一趟?”姬子声音温和的问,
“嗯。”泷白应了一声:“答应了的事就必须要做到。”他的语气却没什么起伏。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罗浮仙舟那边,选择一处合适的、宁静的云海区域,应当不难。”
泷白点点头,没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桌面,又似乎穿透了金属墙壁,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很少有这样……郑重其事地,要带着某个人的遗灰,去一个特定的地方抛洒。
在都市,死亡实在是太常见,处理方式往往粗糙而直接。
骨灰?都市应该没有这种东西吧。清道夫会兢兢业业的在清扫之时将一切抹去。
像这样为了一个承诺,带着逝者的痕迹去往她生前向往之地……有一种陌生的、近乎仪式感的庄重。这感觉有点奇怪,但并不让人排斥。
就在他思绪微飘的时候,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
休息舱苍白灯光下的金属墙壁上,光影似乎扭曲了一瞬,映出一个模糊的、高挑的轮廓。
那轮廓背对着他,周身笼罩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气息,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光之触须在空气中蔓延。
泷白仿佛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充满审视与讥诮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落在他装着骨灰盒的风衣口袋上。
「带着逝者的灰烬,去履行一个空洞的承诺……这就是你找到的‘意义’?用这种无谓的温情姿态,来对抗世界的冰冷与无序?」
「可笑。工具的下场,就是化为尘埃。你也不过是在收集尘埃,试图从中提炼出一点虚幻的慰藉。」
泷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幻影如同来时一样悄然消散,墙壁上只剩下正常的光影。
但心底那片因为晶的离去而扩大的空洞,似乎又被触动了一下,泛起细微的、冰冷的涟漪。
希望它的话是错的,可那份“空洞”与“徒劳”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这时,舱门滑开,阮?梅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研究服,神情恬淡。令人意外的是,她肩膀上漂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折纸模样的小黄鸭。大概巴掌大小,用某种闪着微光的特殊纸张折叠而成,做工极其精巧,栩栩如生。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只小黄鸭的“嘴”上方,用更细的纸卷贴出了两撇翘起的、白色的“八字胡”,让它平添了几分古怪的滑稽感。
小黄鸭一动不动,只有两颗用极细微的宝石镶嵌的“眼睛”,似乎偶尔会转动一下,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这位是斯蒂芬,斯蒂芬?劳埃德,天才俱乐部#84。”
阮?梅指了指肩上的小黄鸭,语气如常地介绍:“我们的合作者之一。他有些……社交上的顾虑,所以选择这个形态参与后续事务。”
她似乎完全不觉得带着一只折纸鸭子介绍给别人有什么奇怪。
小黄鸭——斯蒂芬,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立刻缩到阴影中,仿佛多看别人一眼都会让它不适。
瓦尔特和姬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识天才俱乐部的古怪做派,面色如常地颔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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