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冰冷刺黑,水流湍急得像发疯的巨蟒。
慕晨在撞上第三块水下暗石时,终于勉强稳住了身形——代价是左臂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牙忍住,任由水流将他冲向下游一处相对平缓的浅滩。
“咳……咳咳……”他趴在碎石滩上,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混着泥沙的冰水。浑身湿透,作战服紧贴皮肤,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影晨……影晨!”
不远处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
影晨四仰八叉地瘫在一块凸出水面的扁平巨石上,像条被冲上岸的咸鱼。他怀里死死抱着个东西——正是那枚“石母泪晶”,在昏暗的溶洞微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咳……咳咳……这破河……”影晨又咳了几声,声音虚弱但骂骂咧咧的劲头没减,“比归墟冬泳池的水还冰……冻死老子了……我妈要是知道我这么狼狈,肯定又要说‘活该,让你平时不穿秋裤’……”
慕晨踉跄着走过去,脚下的碎石哗啦作响。他先没管影晨的碎碎念,伸手去探对方的颈动脉——还在跳,虽然有点快。然后快速检查了影晨身上明显的伤口:手臂上几道被晶体蜘蛛划出的血痕已经泡得发白,额角有一块淤青,应该是撞到什么了。
“还活着。”慕晨松了口气,这才感觉自己的头还在阵阵抽痛——那段禁忌记忆的冲击余波未消。
“废话……”影晨翻了个白眼,但因为太冷,这个动作做得有点滑稽,“我要是死了……做鬼也得先回去把食堂的巧克力库存搬空……泪晶呢?”
他说着,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这才意识到泪晶一直在怀里。他艰难地举起那枚深蓝色晶体,对着溶洞顶端垂落的、散发着微光的钟乳石照了照,咧嘴笑了——尽管嘴唇发紫,牙齿打颤:“在……在这儿呢……差点……被冲走……我死死抱着……跟抱救命稻草似的……”
“现在它确实可能是救命稻草。”慕晨接过泪晶,入手温润冰凉。他快速检查了一遍,晶体完好无损,内部光晕流转,显然没受坠落和泡水的影响。“先离开水边,找个干燥地方。你还能走吗?”
“看不起谁呢!”影晨嘴硬,试图撑起身子,结果手臂一软,又滑坐回去,“……等等,腿有点麻。”
慕晨没嘲笑他,默默伸手把他拉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浅滩,朝溶洞深处干燥些的地方挪去。
这个溶洞大得惊人。
暗河从一侧岩壁的巨大裂缝中奔腾而出,汇入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然后又从另一侧的地下河道流走,发出轰隆的水声。空气潮湿冰冷,但奇怪的是并不憋闷,反而有微弱的、带着泥土和苔藓气息的气流在流动。
更奇特的是洞内的生态。
无数巨大的、伞盖直径超过两米的荧光蘑菇散布在溶洞各处,散发着柔和的蓝绿色、淡紫色或橙黄色的光晕,像一盏盏天然的灯笼。一些粗壮的、同样会发光的藤蔓从洞顶垂落,有的末端还结着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果实。
“这什么地方?”影晨环顾四周,暂时忘记了寒冷和伤痛,眼睛发亮,“蘑菇精的老家?长得也太大了吧……这要是烤了,得吃多少顿啊?”
慕晨没接他的吃货发言,而是警惕地观察着环境。他的左臂疤痕还在隐隐发热——不是之前干扰能量光束时的主动反应,而是一种被动的、类似“共鸣”或“警示”的微热。
这时,一直沉默的小七(两人手腕上的设备形态)终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信号:
“检测到……稳定空间……能量场……平和……但……有残留……高位阶波动……前方……三十米……岩壁……有雕刻……人工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朝小七指示的方向走去。
绕过几丛巨大的荧光蘑菇,一面相对平整的岩壁出现在眼前。壁上果然刻着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纹理,而是明显由工具凿刻出的图案和符号。
壁画风格很古朴,线条粗犷但传神。内容大致分三部分:
左侧刻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结晶树的象征?),树下有个模糊的人形身影,双手捧着一个发光的物体(泪晶?),献给另一个更庞大、由岩石构成的身影(石母?)。
中间部分,刻着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影,头顶各有一个符号——一个是规整的太阳或星辰,一个是扭曲的火焰或阴影。两人脚下,是那个熟悉的双环符号。
右侧则是一些更抽象的符号和疑似文字的刻痕。
“这……是敲石族留下的?”影晨凑近了看,伸手想去摸那些刻痕。
“不完全是。”慕晨拦住他的手,示意他看细节,“敲石族的壁画我们见过,多用点状和短线条组合,风格更……稚拙。这些线条更流畅,有些地方甚至用了阴刻和阳刻结合的技法,像是经过系统训练的人留下的。”
他指向中间那两个人影头顶的符号:“而且这两个符号……太阳和火焰,秩序与混沌,光与影……太像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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