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晨和慕晨的心同时提了起来。有门！
「看在那枚‘混乱星钥’的份上，」石头的意念若有若无地“瞥”向影晨脖子上挂着的、此刻光芒已经收敛的暗色吊坠，「也算是……有点渊源。给你们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混乱星钥？”影晨低头看看自己的吊坠，又看看慕晨那枚金色的，“这玩意儿还分型号？”
慕晨则抓住了关键词：“渊源？前辈认识这枚‘星钥’？或者认识它的……前任持有者？”
「认识？谈不上。」石头意念含糊带过，「只是很久以前，见过类似属性的‘钥匙’捣过乱。废话少说，机会就一个——」
它微微转动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朝向暗河幽深的上游方向。
「帮我送个‘口信’。沿着这条冥川往上游走，走到尽头，那里有一处‘沉眠之涡’。把口信带给涡里……那位正在打瞌睡的存在。」
送信？沉眠之涡？正在打瞌睡的存在？
这任务听起来简单，但结合这地方和这石头的诡异程度，怎么想都觉得是个巨坑。
“什么口信？”慕晨谨慎地问。
石头意念传递过来一段非常简短的、加密性极强的能量波动碎片，内容无法直接解读，但能感觉到其中包含“异常”、“门户”、“滋扰”、“处理”等模糊意向。
「口信内容你们不用懂，带到即可。到了涡边，把这缕波动送进去，自然会有反应。」石头顿了顿，补充道，「作为报酬，我会指给你们一条……能暂时避开‘上面’那些烦人扫描的、相对安全的小路。那条小路可以绕开冥川大部分危险区域，直达上游某处，距离‘沉眠之涡’不远。怎么样，公平交易？」
慕晨和影晨飞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公平？听起来好像是。用送信换安全路线和可能的庇护。
但——
第一，这石头来历不明，目的不明。
第二，“沉眠之涡”里是什么存在？送信过去会不会是唤醒什么恐怖东西？
第三，所谓的“安全小路”真的安全吗？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这石头为什么自己不去送？非要借他们这两个“麻烦精”的手？
影晨用眼神疯狂示意：有诈！绝对有诈！这破石头一看就不是好货！黄鼠狼给鸡拜年！
慕晨微微点头，示意明白。他看向石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前辈，既然您能传递如此清晰意念，又能操控水流冰晶，为何不亲自送这口信？或者……用其他方式联系‘沉眠之涡’的存在？想必比我们这两个不熟悉环境的外来者更可靠快捷。”
石头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意念毫无波澜：「第一，我职责是‘看门’，不能擅离。第二，‘沉眠之涡’外围有特殊的能量场，排斥一切具有固定‘职守烙印’的能量体靠近，比如我。你们这样的‘野生变量’，反而更容易通过。第三，我联系？那位睡得沉，普通联络方式叫不醒，需要近距离触发。懂？」
理由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影晨忍不住插嘴：“喂，石头精，你该不会是想坑我们去触霉头吧？那什么涡里的，万一是个起床气比你还大、一巴掌能把我们拍成二维生物的远古巨佬怎么办？”
「哦？」石头意念里透出一丝玩味，「怕了？刚才炸‘回响之间’的胆子呢？放心，那位虽然脾气……嗯，不算好，但一般情况下不会跟你们这种小虫子计较。只要你们规规矩矩送信，别手贱乱碰东西，活着的概率……还是有的。」
活着概率“还是有的”？！这他妈算什么保证！
慕晨眼神沉静，大脑飞速权衡。拒绝？他们现在无处可去，暴露风险高，还带着伤。接受？未知风险巨大，这石头不可信。
但……也许可以加点筹码，多套点信息。
“前辈，送信可以。但我们状态不佳，需要时间恢复。此外，我们对冥川和‘沉眠之涡’一无所知，贸然前往恐生变故。若您能提供一些关于路径、潜在危险以及……那位‘沉眠者’喜好的基本信息，我们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会更高。这对您也有利，不是吗？”
石头沉默了，似乎在评估。
影晨也在脑子里疯狂盘算：这黑心货又在搞利益交换了。不过也对，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就去送死。他眼珠一转，补充道：“就是！至少告诉我们，那涡里的大佬是吃素的还是吃肉的？喜欢安静还是热闹？我们也好提前准备点‘见面礼’，比如……安静符或者摇滚乐？”
慕晨：“……”
石头：「……」
几秒后，石头意念传来，似乎放弃了什么：「……罢了。告诉你们一些也无妨。那条小路，入口就在下游三百米处，左岸有一个被水藻半掩的裂缝，注入一点‘秩序’与‘混沌’混合的能量就能开启。路上主要小心‘蚀魂暗流’和‘石像鬼藤’，别碰那些发光的孢子。」
「至于‘沉眠之涡’那位……喜静，极度厌烦吵闹和能量污染。讨厌被打断睡眠，但如果是重要的‘公务口信’，勉强能忍。另外，对‘有趣的小玩意儿’可能有点收集癖，但警告你们，别打祂藏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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