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石头那颗湿漉漉的“脑袋”刚鬼鬼祟祟地从水道转角探出来，意念里那点刻意营造的“惊喜赞叹”还没来得及完全铺开，就被影晨那副“此路是我开”的土匪架势和慕晨那平静中带着刀锋的“重新商议”给怼了回去。
石头表面那些水流冲刷出的纹路，似乎都因为意念的剧烈波动而扭曲了一下。
「敲、敲诈？！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敲诈！」石头的意念传来，带着一种被踩了尾巴般的尖锐气急，「我们发过誓的！冥川见证的誓言！你们想违约？！知不知道违约的下场？！灵识会被门户规则撕碎！变成这冥川里永远飘荡的残渣！」
它试图用最严重的后果吓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
影晨抱着怀里那枚温润微凉、封存着白金鳞片的“凝神晶”，闻言非但没怕，反而把脖子一梗，下巴抬得老高，活像只护食的炸毛猫：
“违约？谁违约了？誓言怎么说来着？‘若眼前二人成功取得……旧鳞并交予我’。我们成功取得了啊！” 他用力晃了晃手里的晶体，鳞片在里面微微发光，“至于‘交予你’……又没说立刻、马上、无条件交！我们一路担惊受怕，差点变傻子，还被那什么鬼幻象吓得差点尿裤子，现在精神脆弱，情绪不稳，需要点‘安慰品’、‘压惊费’、‘风险补偿’，合情合理吧？”
他一套歪理说得理直气壮，还把“差点尿裤子”这种话都喊出来了，完全不在乎形象。
慕晨在一旁，虽然没影晨那么夸张，但眼神冷静而坚定，补充道：“前辈，誓言约束的是结果交付，并未规定交付的前提条件和附加条款。我们提出基于实际遭遇风险与付出，对报酬内容进行补充约定，这属于正常的契约协商范畴，并非违约。若前辈坚持原协议，我们也可选择暂时保管‘旧鳞’，待我们脱离险境、状态平稳后，再行交付——这同样符合誓言字面要求。”
他这话更狠，直接把“暂时保管”和“脱离险境”（天知道什么时候算脱离）搬了出来，等于告诉石头：不给加码？行，东西先放我们这儿，什么时候给，看我们心情，反正没说不给。
灰色石头：“……” 它感觉自己的石生观受到了冲击。这两个小兔崽子，看着年纪不大，怎么一个比一个心眼多、脸皮厚？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冷静的小子，说话滴水不漏，简直是个披着少年皮的老狐狸！
就在这时，漩涡阴影那宏大而平和的意念，悠悠然地插了进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和一丝淡淡的调侃：
「誓言的约束对象，确是‘取得并交予’。他们现已取得，至于何时、以何条件交予……滑头，你当初拟定誓约时，莫非只想着如何约束别人，却忘了给自己留点余地？看来你这‘契约精神’，钻研得还不够透彻啊。」
这简直是神助攻！来自“债主”的背刺！
石头气得（如果石头能气的话）在水里原地打了个旋儿，意念波动剧烈：「大佬！您不能这样！咱们好歹是老同事！您怎么能帮着外人坑我？！他们这是耍无赖！」
阴影意念淡然：「老同事归老同事，道理归道理。他们说的，并无不妥。况且……」 阴影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影晨怀里的“凝神晶”，「那枚‘旧鳞’于我，已是无用旧物，给你也无妨。但既然这两位小友因此行多了波折，想要些补偿，也是人之常情。滑头，你活了这么些年，不会连这点‘风险投资回报率’都不懂吧？」
“风险投资回报率”！阴影居然用了这么个词！慕晨和影晨都愣了一下，这大佬还挺……与时俱进？或者说，活得久，啥词儿都懂点？
影晨立刻顺杆爬，猛点头：“对对对！大佬说得对！就是风险投资回报率！我们可是把命都押上了！你这石头精，就想用点过时的情报打发我们？想得美！”
灰色石头彻底没脾气了。大佬明显偏袒（或者说是乐见它吃瘪），这两个小混蛋又软硬不吃，死咬着要加码。它那圆滚滚的身体在水里沉浮了几下，意念中透出一股浓郁的、类似“肉疼”和“算计落空”的郁闷。
「……行！行！你们厉害！」石头意念咬牙切齿，「加码是吧？想要什么？先说好，太离谱的没有！我也穷得很！」
影晨和慕晨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同样的光芒——机会来了！
影晨抢先开口，语速飞快，显然早有腹稿：“第一，之前说好的观察者后门漏洞详情和屏蔽信号方法，不能打折扣，要完整、可验证的！”
「这个自然！」石头没好气。
“第二，这‘旧鳞’除了力量感悟和那位的‘私房记忆’，到底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别拿虚话糊弄，我们要听实在的！” 影晨紧紧盯着石头。
石头沉默了两秒，意念传来，带着点不情愿：「……那鳞片是祂巅峰期褪下的，除了蕴含一丝祂当年的‘净漩之力’本源感悟，长期佩戴，能一定程度上安抚暴躁的水属能量，提神醒脑，避免陷入类似‘沉淤’制造的那种负面情绪幻境。另外……鳞片本身材质特殊，是极好的能量导体和稳定器，如果你们以后想打造什么特殊装备，或许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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