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瘦小的、约莫十二三岁、脸上脏兮兮但眼睛很亮的小男孩,捧着一个边缘有缺口的、熏得乌黑的陶罐和两个同样破旧的木碗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冒着热气的、浑浊的液体(大概是某种地底植物根茎煮的水)倒进碗里,递给慕晨和影晨,然后飞快地躲到一边,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这两个“外面来的大哥哥”。
影晨接过碗,闻了闻,眉毛拧成了一团,小声嘀咕:“这味儿……跟刷锅水炖树根似的。”但看到那小男孩期待又紧张的眼神,他还是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强忍着没吐出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嗯,提神醒脑。”
慕晨倒是面色如常地喝了一口,细细品味(或者说分析)了一下:“主要是地薯藤和苦藓根的味道,加了少量岩盐和可能有点变质的菌类,热量很低,矿物质勉强,有轻微腹泻风险。” 他这学术性的评价让旁边的影晨翻了个白眼。
两人坐在火堆边,一边小口抿着“刷锅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营地里的情况。很快,他们就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那些麻木的眼神中,好奇、警惕、羡慕(可能针对他们相对完整的衣物和武器?)、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混杂在一起。
几个半大的孩子远远围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胆大的妇人偷偷打量他们,目光尤其在影晨那张即使弄脏了也难掩俊秀(?)、表情生动的脸上停留。巡逻的男人们则更多关注他们的装备和姿态,评估着威胁性。
“感觉咱们像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子。”影晨用意念吐槽,“还是自带才艺表演(打跑腐涎虫)的那种。你说那个‘老骨头’会不会把咱们当肥羊宰了?我看这些人,眼睛里都冒绿光。”
“保持低调,但也要适度展示价值。”慕晨回应,“我们救了他们的人,展示了战斗力(虽然伪装过),还有‘草药’。只要我们不露富(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不表现出过分的威胁或资源,他们拉拢利用我们的可能性大于直接敌对。关键是要打听到有用的信息。”
这时,刀疤脸陪着一位老人走了过来。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在这末世地底环境下绝对算高寿。他身材干瘦,驼背严重,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老人斑,但一双眼睛却并没有太多浑浊,反而透着历经沧桑的精明和疲惫。他穿着一件用多种兽皮粗糙缝制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某种发光晶体的骨头拐杖,走路很慢,但步伐稳当。
“这位就是我们灰鼠营的‘老骨头’,陈伯。”刀疤脸介绍道。
“陈伯。”慕晨和影晨起身,微微点头致意,态度不卑不亢。
老骨头陈伯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仔细地、缓慢地扫视了两人一遍,尤其是在慕晨平静的眼神和影晨灵动机警(且努力装出点“愣头青”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刀疤(原来刀疤脸就叫刀疤?)都跟我说了。多谢两位小兄弟出手,救了这几个不中用的娃,还给了药。在这地底下,能活下来都不容易,能伸手拉别人一把的,更难得。”
他说话慢,但条理清晰,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陈伯客气了,碰巧遇上,总不能见死不救。”慕晨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但带着适当的疏离,“我们兄弟也是迷了路,误打误撞到了这片区域,对这里一无所知。能暂时在贵营落脚,已是感激。”
“迷路?”陈伯眼中精光一闪,“看两位的身手和装备(他看了看慕晨腰间的合金短刃和影晨手上若隐若现的火焰灼痕),不像寻常流落之人。不知……两位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
来了,试探。
影晨立刻接过话茬,摆出一副“涉世未深、心直口快”的样子:“我们从北边来的!具体哪儿也说不上来,跟着个老猎户混饭吃,结果碰上地陷,老猎户没了,我们就掉到这黑咕隆咚的地方了!瞎转了不知道多少天,差点喂了怪物!哪知道要去哪儿啊,能找个安全地方喘口气就谢天谢地了!” 他边说边比划,表情夸张,将一个“运气不错、有点本事但没啥见识、刚经历大难心有余悸”的少年演得活灵活现。
慕晨适时补充,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后怕”:“我们那老猎户师父教了些保命的本事,也攒了点家当,没想到……唉。如今只求能有个暂时安身之所,了解下这地底的情况,再做打算。不知陈伯和灰鼠营的各位,能否指点一二?比如……这附近哪里相对安全?有没有……离开地底的可能?” 他最后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期盼和不确定。
陈伯听了,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离开地底……难啊。若是容易,我们这些人,又何苦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苦苦挣扎?”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眼神麻木的幸存者:“灰鼠营的人,大多都是像你们一样,从各个地方因为各种原因(天灾、怪物、人祸)逃下来的,也有少数是祖辈就躲在这里的。地上……早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了。至少,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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