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开心点!”迪安松开怀抱,伸出爪子,小心地擦去迪尔眼角的泪痕,“马上就是最重要的焚香仪式了。听说这次是由淼苍……叔叔作为商会代表,负责点燃焚云台。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迪安对淼苍勒诉那股莫名其妙的恐惧和下意识想要远离的冲动,依然存在。
广场中央,整齐的松木块被精心堆叠成一座中空的塔楼状——“焚云台”。中间则夹杂着许多三小只不认识叫不上名字的五彩斑斓的植物。
淼苍勒诉此时正站在高高的祭台上。他换上了一套极其繁复、带有古老部落风格的祭祀服装,由某种异兽的皮毛和鲜艳的彩羽编织而成,脸上还戴着一个象征先祖灵兽的木雕头套,手持一柄仪式用的长剑,正在台上跳着古老而充满力量的祈祷舞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干脆、果断,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力量感,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犹豫或柔软。属于蜥蜴人那长长的、本该难以控制的尾巴,此刻却如同钢铁般稳稳地拖在身后地上,纹丝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件沉重的装饰品。
直到舞步终了,他手中的长剑骤然燃起炽白的火焰,他双臂用力,将火焰长剑猛地刺入堆叠的松木之中!轰地一下,浸透了油脂的松木和那些干燥的植物立刻猛烈燃烧起来,斑斓的、带着奇异香味的浓烟滚滚升起,直冲云霄,仿佛真的要连接天地。他这才面向台下黑压压的民众,缓缓行礼,宣告仪式圆满结束。直到此时,在他转身的刹那,那一直死死压在地上的尾尖,才几不可察地、极其自然地微微卷曲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符合生理习惯的小动作。
“礼毕,祭典已成……他并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一切流程完美无误。”远处高楼上,全程用远镜监视的吉特,放下手中的工具,对身边的赤敛汇报。
赤敛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片依旧在燃烧的焚云台:“希望吧。如果他真的没有问题,咱们也能多几天安生日子。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散的不过是仪式,再派一组人,轮流盯着,不要松懈。”
“是!”
祭典的高潮过后,人群开始逐渐散去。
“祭典结束了……我,我也该回家了。”迪尔恋恋不舍地向两人告别,虽然疲惫,但脸上洋溢着一天下来积累的快乐红晕,“明天……明天如果我能出来的话,再来找你们玩哦!”他期待着。
“我们送你回去吧!送到你家门口!”迪亚立刻想起吉特再三叮嘱的“千万不要分开”的话,主动提议。
“唉~?不用不用!”迪尔连忙摆手,生怕再给朋友们添麻烦,“我自己可以的,这条路我很熟!”
“诶!当哥哥的照顾弟弟不是应该的吗?”迪安笑嘻嘻地,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自然地揽过迪尔的肩膀,“路上我们还可以再说说话呢!走吧走吧!”
三小只一路说笑着,穿行在渐渐变得稀疏的人流中,终于来到了位于城南另一区域的淼苍家族老宅。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比迪尔养病住处更加宏伟、门第森严的宅邸,高大的门楣上刻着复杂的家族徽记,两盏魔法灯散发出冷清的光。
“哇!这么大的门!迪尔,你们家老宅……好、好气派!”迪亚看着眼前这堪比小型堡垒的门户,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音都变小了些。
迪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惊叹,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面向两位好友,努力挤出笑容:“那么……就到这里了。拜拜。”
“要说‘再见’才对!”迪安纠正道,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说好了的!”
就在这时,那扇沉重的、镶嵌着金属铆钉的厚实木门,竟从里面被缓缓打开了。而站在门后的,不是预想中的仆人,赫然正是他们最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的人——淼苍勒诉!
“唉……父亲?怎、怎么是您来开门……”迪尔看见门后的父亲,吓得缩了一下,话音都带着颤。与此同时,门口的迪安和迪亚也是内心一紧,刚刚的轻松欢快瞬间冻结,战战兢兢地站直了身体。
淼苍勒诉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迪安和迪亚身上停留半秒,只是看着迪尔,用那毫无起伏的声线冷淡地解释道:“给他们放了天假。”随后,他似乎履行完了告知义务,直接对迪尔发出指令:“和你的朋友们告别吧。”
“那……迪安哥哥,迪亚哥哥,再…再见……”迪尔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他匆匆看了朋友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紧接着,那扇厚重的门发出“吭哧”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地、无情地在迪亚与迪安面前关上了。
“我感觉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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