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柱子后的迪安简直无法相信这声音来自于那座“雕像”!如果不是这声线确凿无误,他绝对会认为是另一个人!
只见淼苍勒诉走向最高层平台另一边,原来那里被一个巨大的图腾柱遮挡,迪安一开始并未注意到后面还有空间。只听见一阵轮椅滚动的轻微声响。等待迪安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露出一只眼睛窥视时,他只看见迪尔被放置在中间那一级平台上,依旧保持着坐在轮椅上的姿势,双眼空洞无神,表情麻木呆滞,完全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没有生命的玩偶。
迪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和震惊攫住了他。这是要干什么?台上躺着的那个叫“玛莎”的雌性蜥蜴人显然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什么重逢?为什么迪尔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可怕的、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嗯?”就在这时,淼苍勒诉的的声音陡然一变,那丝脆弱瞬间消失,重新带上了冰冷的警惕和一丝明显的怒气,“一股让人不悦的……酸臭气味。滚出来!”
迪安身形猛地一颤,被吓得半死,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但他还是凭借极强的意志力,死死地咬着牙,更加用力地贴着冰冷的立柱,保持一动不动的姿态。怎么会……发现我了吗?酸臭?不应该啊……我身上现在应该只有纤草味……
就在迪安内心疯狂挣扎之时,另一个沉重的、陌生的脚步声从之前推出迪尔的另一方密道口响起。
“哦哦~淼苍会长好大的气性啊。我们可是重要的合作伙伴,说话这样伤人,可不太好吧?”
迪安听到第三人的声音,又忍不住悄悄咪咪地把眼睛伸出去看了一眼。只是匆匆一瞥,但他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只身披轻便皮甲的鳄鱼兽人!他背上两侧有着明显的凸起骨板,一直延伸到粗壮的尾尖,身上粗糙厚重的鳞片布满细微的划痕和伤疤,一看就是经历了无数战事的老兵。
“少来这套。”淼苍勒诉的声音瞬间又变回了那种最冷酷无情的机器状态,所有的情绪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字里行间都透着冰冷的寒意,“你怎么来了?约定的日子是明天晚上才对。”
“当然是因为……不放心您啊。”鳄鱼兽人咧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像是在笑,却毫无暖意,“我们少主可是非常担心您这边……临时改变主意呢。毕竟,一个能做出放弃自己亲生儿子、用来复活亡妻……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啧啧,实在很难让人放心啊,您说是不是?”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试探。
“嗤~”灰蜥的嘴角吐出一个极其不屑的音节,祖母绿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缩成一条细缝,“看来你家少主,还是少教了你一件事。”
话音未落,淼苍勒诉毫无征兆地突然发力!他那条一直拖在地上的、看起来似乎只是装饰品的细长尾巴,如同黑色的钢鞭般猛地抽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啪!”
一声脆响!那只鳄鱼兽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抽在脸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重重撞在后面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你!!”鳄鱼兽人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迅速肿起的半张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你要背信抛约吗?!”
“我说了——”淼苍勒诉的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等我完成仪式,确认玛莎没有问题之后,我自然会找机会打开城门。现在,滚出去。”他的话语客观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让人完全无法分辨其真假。
“那我要是执意要让你现在去开城门呢?”鳄鱼兽人显然被激怒了,左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腰间的弯刀刀柄,语气变得凶狠。
可他威胁的话语才刚刚落下,就感觉自己的右臂陡然一轻!随即才是钻心的剧痛传来!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融入黑暗的能量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过,精准地切过了他右臂的小臂部位!断面光滑如镜,甚至没有立刻喷出鲜血!
“呃啊——!你?!你……你这个怪物!!”鳄鱼兽人惨叫着,用左手死死握住自己断掉的小臂伤口上方,试图止住随后喷涌而出的鲜血,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然而,他得到的回应,只有灰蜥毫无感情的三个字,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极致冷淡:
“滚回去。”
鳄鱼兽人忍着剧痛和恐惧,再不敢多言,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钻回了他来时的密道,很快消失不见。
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巨量信息,如同洪水般冲入迪安的大脑,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冰床上的人是淼苍勒诉的妻子,名叫玛莎!
淼苍勒诉竟然真的和湿地鳄鱼部落有勾结!
并且打算在明天晚上为敌人打开赫伦城的城门!
而他现在……竟然要献祭自己的亲生儿子迪尔,来尝试复活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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