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我们俩。”赤敛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不过嘛,我觉得我一人应该也足够了。带个副官来,主要是做个见证。”他说着,手腕微微一转,那柄原本抗在肩上、刃口向下的画戟被他轻松舞动半圈,变为刃口向上,笔直地指向天空!戟刃在月光下流转着寒光,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仿佛连周围的夜色都要被这股气势劈开!
“怎么样?是你们谁先上来试试手,还是……一起上?”他红色的眼眸扫过伯奇,又扫过周围每一个敌人,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绝对的自信。
伯奇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有一种无比清晰的感觉——谁第一个动,谁就会立刻成为那柄恐怖长戟下的第一个亡魂!气氛陷入一种可怕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焦灼和恐惧感在伯奇以及他带来的小队之间无声地蔓延、发酵。
终究有士兵无法承受这种心理压力。位于赤敛侧面的一名河马士兵,发出一声壮胆般的狂吼,猛地从藏身处跳出,高举着沉重的砍刀冲向赤敛!
然而,他的身影刚动——
噗嗤!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闪过!
甚至没人看清赤敛是如何出手的,那名河马士兵冲锋的动作瞬间僵住,硕大的头颅已然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腔中汹涌而出,溅湿了旁边的草木。
赤敛手腕轻抖,画戟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半弧,甩掉刃口上温热的血迹,姿态轻松写意,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红色的眼眸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一眼,依旧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伯奇。
伯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猛地向后挥手,声音干涩地低吼:“退!全体后撤!”围着马车的鳄鱼和河马士兵们如蒙大赦,立刻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向后撤退,紧张地盯着场中的赤敛,生怕他下一刻就暴起杀人。
“怎么?这就要逃了?”赤敛看着众人缓慢后撤的脚步,故意放大了声音,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十足,“兴师动众地来,一招都不来接接看就要走吗?”
远处的厄齐看着这诡异而屈辱的一幕,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从自己藏身的掩体后跃出,双手快速结印吟唱。一个赤红色的魔法阵在他身前瞬间亮起!
“唳——!”一只翅膀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型飞鸟响应召唤,从法阵中尖啸着浮现!
“上!给我烧死他!”厄齐指着赤敛,愤怒地下令。
火鸟高高飞起,张开燃烧的双翼,带着灼热的气浪俯冲向赤敛!
然而,赤敛甚至连眼睛都没有转向那只火鸟。他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挥手中的画戟——
一道凝练无比、半月形的赤红色气刃离戟飞出,精准无比地斩过火鸟的身体!
那气势汹汹的火鸟在空中猛地一滞,发出一声哀鸣,随即身体从中断裂,化作两团溃散的火焰和魔力尘埃,纷纷扬扬地落下。
众人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队形,四散逃离这个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怪物”!
厄齐从掩体后跳下来,冲到伯奇身边,拳头捏得嘎嘎作响,脸上满是不服和愤怒:“哥!为什么要逃!我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他未必能一瞬间把我们全杀光!他就只有两个人!”
听到这句话的赤敛,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如同发现有趣玩具般的欢喜。他朗声道:“对啊!你说得有道理!你们带了这么多人,费尽心思设下埋伏,如今你们想要的那个‘天才’就在这里——”他顺势用画戟指了指被吉特紧紧护在怀中的、依旧一脸茫然的迪亚,“——难道就要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吗?连尝试都不敢尝试?”
他顿了顿,画戟的锋刃再次指向伯奇和厄齐两兄弟,发出了直接的挑战:“如何?是让你们这些手下一起拥而上,试试看能不能堆死我?还是你们两个……亲自过来和我过过招?”这正是他的目的——从一个人战斗的风格、选择和反应,就能窥见他指挥军队的思路和偏好。
厄齐的拳头捏得更紧了,又一只珍贵的召唤兽被秒杀,让他又气又心疼。“来呀!谁怕你!”他年轻气盛,几乎就要冲上去。
伯奇则要冷静得多。他先是厉声让周围惊惶的手下全部再退开一大段距离,清出战场。然后,他上前一步,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毕恭毕敬地问道,试图争取最后一丝转圜余地:“赤敛将军,若是我兄弟二人……输了,当如何?”
赤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陈述天地至理:“做好必死的觉悟。否则……现在就立刻滚回你们的沼泽地去”
伯奇的眼神与厄齐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决定——这一战,无法避免。伯奇眼中闪过决绝,厄齐则燃烧着战意。
兄弟二人同时摆开了战斗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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