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花!”迪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角瞬间噙住了泪水,但他努力不让它落下,“真的……真的看见蝴蝶花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却不敢触碰,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细细描摹着那花朵的轮廓。
“好漂亮!夜兰没有这种花。”昼伏也被吸引过来,蹲在迪尔身边,白色的虎尾好奇地轻轻摆动,他仔细端详着那朵在风中“翩翩起舞”的小花,眼中满是惊叹。
伽罗烈则是在本就堆积不高的石砖里面翻找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
“迪安!快过来!快看!”另一边的迪亚像是发现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声音带着急促和发现线索的兴奋。
迪安立刻转身,快步跑了过去。只见在一段相对完整的矮墙后面,地面上有明显的驻扎痕迹——几处熄灭已久的篝火堆残留着烧焦的木炭和灰烬,周围布满了一片杂乱、深深浅浅的泥脚印。迪安蹲下,仔细分辨着那些脚印的形状和大小。
“不是鳄鱼……”他喃喃道,眉头蹙起,“是很多不同物种的脚印,而且……是明显的毛兽族。”他抬起头,看向迪亚,眼中带着同样的疑惑,“怎么回事?帝国出兵反击了?”他捏着下巴,迅速陷入思考。
据他所知,战争初期,民间就在流传帝国兵力捉襟见肘,难以南顾。他曾经在赤敛城主的办公室里瞥见过那张地图,上面那些耀眼的、代表失守区域的红叉也印证了帝国一直处于战略防守,并未主动出击。
“是决定要主动出击清理内乱了吗……”迪安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赫伦城是被湿地联盟的鳄鱼族攻占的,那个怪物是他们弄出来的,但这一路走来,他们确实连一只鳄鱼的影子都没见到。
“怎么回事?被赶出去了吗?”迪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推论。如果帝国的力量足以迅速平定这里的叛乱,那为何当初不早点出兵,非要等到赫伦城破、生灵涂炭之后?非要等到那么多城池失守,士兵战死……
与此同时,远在莫比桑大沼泽深处,湿地联盟各部落的代表正聚集在一座由巨大原木搭建的议事厅内。气氛沉闷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水汽、苔藓和隐隐的火药味。会议似乎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但最关键的人物——这次会议主导者,西南战区的总负责人,鳄鱼族的龙爪族长老——思奇魁却迟迟没有现身。
一旁的角马代表莱伯早已等得不耐烦,他焦躁地用蹄子刨着地面,终于忍不住,对着旁边一名负责警戒、面无表情的鳄鱼族士兵发泄怒火:“你们的长老呢?!死了的话我去给他收尸好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内显得格外刺耳。
另一边的河马代表沃特曼嗤笑一声,庞大的身躯陷在特制的木椅里,他早就与莱伯有所矛盾,此刻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哼~收尸之前,不如先想想看自己一会要说什么吧~莱伯代表?”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六万对上帝国的两万,还是打的伏击先手,居然被对面突围,人员伤亡还比对面多?听说那场战斗的指挥是你的亲弟弟吧?不会有人为此徇私,庇护这么耻辱的失败吧?”
“你这混蛋……”角马代表莱伯被狠狠噎了一下,古铜色的脸膛涨得通红,但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赤裸裸的败绩摆在眼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愤愤地扭过头,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
就在这时,议事厅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思奇魁拖着长长的、布满坚韧鳞片的鳄鱼尾巴,缓缓走了进来。他深绿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眼神阴鸷而沉稳。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气息精悍的战士,正是许久未在公开场合露面的伯奇和厄齐,完成在夜兰的任务之后,他们也赶了回来。
“不用吵了~”思奇魁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在场代表瞬间安静下来的威压,“那场战事的失利,很正常。”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代表,“对方的指挥已经查清楚了,是鸣崖——虎皇的三子,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鸣崖亲王了。他们的长兄明炙,已经正式登基为帝。”
“他?”河马代表沃特曼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鸣崖亲王?他为什么亲自跑到前线来?”一位亲王亲临相对次要的南部战线,这绝非寻常。
“据说,他有名为‘拔山起岳’的异能,是能够直接颠覆战场地形的恐怖能力。”思奇魁不急不缓地解释,眼神深邃,“同时,帝国大元帅雷凯元帅的长子,也抵达了南边。”
“什么?都往我们南边跑吗?”角马代表莱伯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焦躁,“沙国那边呢?他们难道不管了?”按照原本的构想,帝国的主要压力应该来自北疆的沙国。
“北线那边,目前是鸣岱亲王过去了,而且雷凯元帅本人也坐镇在那边。”思奇魁继续传达着情报,语气不见波澜,“从特使传递回来的消息看,帝国不再像之前那样退让,边疆局势紧张,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冲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玄与皙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玄与皙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