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多被一道火球击中肩部,爆开的火焰点燃了他的衣物,但他仿佛毫无知觉,继续着吮吸。更恐怖的是,那火焰仅仅燃烧了两秒,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般迅速熄灭,而他肩上被烧焦的皮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只留下浅浅的暗红色痕迹。新生血兽被一道风刃划开了胸膛,没有鲜血喷溅,只有灰败的肌肉组织和类似干涸树皮般的断面,它也只是踉跄了一下,伤口处肉芽蠕动,速度虽慢,但确是在恢复!
“没……没用?!怎么会没用?!”施法的白袍们脸色惨白如纸。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跑!快跑啊!!!”绝望的呐喊响彻山谷。
幸存的白袍骑士们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哭喊着四散奔逃。有人试图冲向那些受惊后不断扑腾、尖啸的风喙鹰隼坐骑,想要飞离这噩梦之地。但贡多的速度鬼魅般迅捷,他放弃了手中几乎被吸干的狼族白袍,身影一闪,便将一名刚刚爬上鹰背的白袍扑了下来,连同受惊的鹰隼一起滚倒在地,惨叫声与鹰隼的悲鸣混杂。其余鹰隼彻底受惊,不顾骑士的呼哨,奋力振翅,仓皇地逃离了这片被诅咒的山谷。
失去了空中逃生手段,剩下的白袍们只能凭着求生本能,连滚爬爬地冲向茂密的森林,希望能借助复杂的地形逃脱。
然而,这不过是将一场屠杀,从开阔地转移到了更加绝望的绿色迷宫。他们快,但身后的“猎手”更快。贡多与那两三只新生血兽,如同不知疲倦的幽灵,在林木间穿梭、扑击。惨叫声、骨骼断裂声、吮吸声、以及那种令人牙酸的、血肉被迅速抽干的细微“嘶嘶”声,在森林边缘此起彼伏,又迅速归于沉寂。
每一声沉寂,都意味着猎手的队伍,增加了一名新的成员。
当最后一声短促的哀嚎消失在林间,山谷与森林交界处重归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时,焦土边缘,已经静静站立着九道身影。
为首的贡多,经过连续“进食”,他干瘪的身体已经重新充盈起来,恢复了生前健硕的轮廓,甚至皮肤也透出一层不正常的、隐隐泛着暗红的“健康”光泽。他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原始的狡黠。他闭上了嘴,里面密集獠牙便收回,随后他擦掉了嘴角的鲜血,看向一个方向
而他身后的八道身影,则显得更加“粗糙”和“不稳定”。它们勉强保持着生前的大致轮廓和服饰(红袍或白袍),但皮肤毛发稍有灰败、眼珠混浊空洞。它们的爪子僵硬地探出,无法收缩,在阳光下反射着黯淡的角质光泽。它们的嘴巴无一例外地撕裂、无法闭合,裸露的尖牙上挂着血丝和碎肉,喉咙里持续发出低低的、无意义的“嗬嗬”声。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与一种肉体轻微腐败的甜腻臭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笼罩着这支沉默的队伍。
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九尊刚刚雕刻完成的、充满邪异生命力的恐怖雕像。
然后,贡多的鼻子——或者说,是这具躯壳深处某种超越常理的感知——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猩红的目光,缓缓转向迪亚和迪尔离去的方向。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烙印下的、对某种特定“气息”的本能追逐。
他迈开了脚步,步伐稳定、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目的性”,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身后的八只新生血兽,如同接收到无声指令的提线木偶,也齐齐迈步,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心寒,沉默地跟在“贡多”身后。
暮色如温暖的琥珀,缓缓浸透了迈赫罗斯贵族区边缘的这座静谧别馆。窗外的庭园里,魔法驱动的小型光球灯逐一亮起,散发着柔和光晕。
昼伏几乎将自己“陷”进了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悠长的叹息。他雄健的白色虎躯随着这口气彻底舒展开来,尾巴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画着放松的圈圈,原本因担忧而时常竖立或抖动的虎耳,此刻也温顺地贴在浓密的毛发间。
“呼……听了格罗姆长老的保证,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能暂时挪开一点了。”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迪安,语气轻快了些
“他们既然肯立刻调动人手去搜寻,效率肯定比我们三个人乱闯高。说不定啊,再过几天,就能看见迪亚那家伙,拽着迪尔,灰头土脸但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门口,嚷嚷着饿死了要吃饭呢。”
他试图描绘的画面颇具感染力,连旁边的伽罗烈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浅金色的眼眸里重燃起希望的光。他黑色的豹尾轻轻卷曲着,透露出内心的舒缓。
然而,迪安的反应却并非全然放松。他靠坐在沙发里,身体姿态看似松弛,但那条标志性的白色长尾并未如同伴们那样自然摆动,而是微微蜷缩在身侧,尾尖偶尔不易察觉地轻颤一下,仿佛自主地泄露着主人潜意识里的紧绷。他琥珀色的眼眸低垂,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眉头并未舒展,反而随着思考的深入而渐渐蹙起,形成一道专注而疑虑的刻痕。客厅暖黄的光线落在他苍白却轮廓清晰的侧脸上,使得那份沉思显得格外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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