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败了?所以……是死了吗?”法尔枇奈在后面,忍不住讪讪地开口。白色狼耳竖着,显然也被这段秘辛所吸引。
“当然。”余烬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精灵族的自然寿命,若无意外,大约在五六百年。她没能突破这个界限,反而在疯狂的实验中,把自己和许多无辜者,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永恒’。”他朝着下方那片血腥的空地示意了一下,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但很快又归于平淡。
“所以你……究竟活了多少岁月?”思奇魁的探究欲越发浓厚,但他的眼神里并没有对“长生”本身的贪婪或渴望,只有纯粹对未知历史的好奇。
“比你们所能想象的都要漫长。”余烬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些许岁月的回响,但又迅速收敛,“在现今的兽人四国分裂成形之前,在你们口中那位一统大草原的玄罡可汗陨落之前,甚至在更早时代我就已经存在了。”
他列举了几个在兽人历史中堪称里程碑、却又遥远如传说的事件,并未给出具体数字,仿佛那串漫长的年轮本身已失去意义。
“如此……久远。”思奇魁喃喃道,绿色的竖瞳中光影变幻,“原来你是……永生种吗?”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但随即,他的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目标上,开始重新凝神,感受着那微弱的“骨头”共鸣。长生与否,对他而言,似乎远不及眼前追寻的目标重要。
余烬原地静立,只有头颅上那团橙黄火焰,猛地向上窜起了一瞬,火舌激烈地摇晃了一下,边缘迸发的苍白火星也密集了几分,随即才缓缓恢复稳定。
——永生?他当然不是。
他早就该死去了。或许该死在诸神黄昏的战场烈焰中,或许该死在战后对“旧日引导者”的清算浪潮里。但他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凭借谨慎、知识、以及……背叛。如今,他依旧在躲避着最终时刻的到来,依靠那片窃取来的神秘书页维持着这非生非死的状态。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渺茫,但确实存在。这个念头支撑着他,也灼烧着他。
“你们,”余烬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轮到他提问了,“费尽心思寻找的那种‘骨头’,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火焰“注视”着似乎正在锁定方向的思奇魁。
思奇魁的感应似乎清晰了一些。他褐绿色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抬起手,稳稳地指向森林更深处、一个地势较高的山腰方向,那里树木更加茂密,阴影浓重。
“如果时机恰当,你自然会亲眼目睹。”思奇魁没有直接回答,语气平静无波,“它就在那边,距离更近了。”
与此同时,山腰废弃村落。
迪安、迪亚、迪尔、昼伏、伽罗烈五人,分别从几间破败的木屋中走出,脸上都带着一无所获的凝重。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和破败感,让每一次搜索都显得压抑。
嘉嘉尔从另一间屋舍走出,帽檐下的长耳朵敏锐地转动着,灰白色的眼眸扫过众人,程式化的微笑淡了些:“怎么样?有发现吗?”他的脚掌看似随意地站在地上,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是他内心开始不耐的标志。
迪安摇了摇头,白色的猫耳微微向后抿着,尾巴低垂,扫开脚边的几片碎瓦。“没有。屋里很乱,但除了生活杂物和打斗痕迹,没看到任何像匕首的东西。”
“我这边也没有。”迪亚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烦躁,灰色的狼尾甩动了一下,将一根拦路的断木扫开,“连个像样的金属片都没看见。”
迪尔、昼伏和伽罗烈也相继摇头。迪尔细长的尾巴不安地轻轻卷曲;昼伏巨大的白色虎尾拍打了一下地面,扬起一小股灰尘;伽罗烈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黑色的豹耳转向各个方向,似乎希望能听到什么线索。
“难道……”嘉嘉尔微微蹙起眉头,那对标志性的长耳朵完全竖立起来,尖端微微颤动。他的脚掌开始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布满尘土的地面,发出极其细微的“噗、噗”声。“……被血兽带走了?或者,袭击村落的血兽,原本的目标就是那匕首?”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那么……接下来?”迪安看向嘉嘉尔,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却将深处的思量隐藏得很好,“天色开始暗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高处躲起来,避免在夜间与可能游荡的血兽遭遇吗?”
什么匕首,什么血兽源头,此刻他最关心的是身边同伴的安危。
“确实应该先确保夜间安全……”嘉嘉尔顺着迪安的话头,正准备部署,话却戛然而止!
嗡——!
就在众人侧前方不到二十米处的空地上,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熟悉的、浓稠如融化琥珀的昏黄光芒凭空涌现、泼洒、旋转,形成一个令人心悸的扭曲门户!
光芒尚未完全稳定,三道身影已从中一步踏出!
正是余烬、思奇魁,以及紧跟其后的法尔枇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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