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昼伏也用力点了点头,白色的虎脸上满是赞同:“就是!我们还以为你被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给带走了呢。”
他想起之前经历过的种种阴谋,心有余悸。
“唉?真是抱歉抱歉!” 迪亚放下衣摆,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真实的、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欠妥的愧疚
“我只是觉得睡不着,出去走走很快回来,没想到会让大家这么担心……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最近确实醒得比较早,可能之后几天,早上都会出去走走的~习惯了就好了。”
他试图让这件事显得平常。
“嗯~说一声也不会怎么样,别总是一声不吭就溜掉。”
迪安双手抱在胸前,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眼神深处的那抹审视并未完全消失。
“行了,休息够了吧?那我们继续训练!今天下午重点练步法和闪躲!”
“啊——!”
三人发出一阵哀嚎,但还是跟了上去起来。
众人纷纷转身走向院子中央的空地,准备继续练习。迪亚也跟了上去,脸上依旧是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他的余光似乎无意间,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伽罗烈的背影。那眼神极快,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那瞬间的目光,分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坚定,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与他脸上轻松的表情形成了诡异的割裂。
但仅仅一息之后,当伽罗烈似有所感地回过头时,迪亚已经恢复了那副平常的、带着点大大咧咧笑意的模样,蓝色眼眸清澈见底,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深沉,只是阳光在红色毛发上造成的错觉。
“怎么了,伽罗烈?走啊,练起来!” 迪亚催促道,率先摆开了鸣德所教的起手式。
另一边的皇宫深处,一座采光极好的暖阁里。
牧沙皇、缷桐、鸣德三人正在共进一顿迟了些的早膳。精致的木圆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却费工夫的点心小菜,以及热气腾腾的羹汤。气氛比起昨夜议事的紧绷,显得松弛许多,但也并非寻常家宴的随意。
“真是荣幸啊~忙了一夜,还能蹭到陛下的一顿饭~”
鸣德嘴上不忘调侃,用银箸夹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满意地眯起了熔金色的眼睛。从昨晚半夜密谈到天色微明,牧沙皇便索性留下他一起用了早膳。
“看来,是孤这里的伙食不够好?还是堵不上你的嘴?”
牧沙皇不紧不慢地喝着汤,纯黑的眼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那倒不是~”鸣德嬉皮笑脸,“主要是气氛好~陛下要不要也规定我,像格罗特大人那样,在您面前‘少说两句’?”
“你若是真能管住自己这张嘴,干脆一辈子别说了,朕更清净。”
牧沙皇放下汤匙,捏起一块面点,送进嘴里,动作随意却自带威仪。
“那可真要把我憋死了~我这人,不说话浑身难受。” 鸣德不以为意,依旧嬉笑着,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进食、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缷桐。缷桐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粟米羹,那对自然下垂的长耳朵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浓重的黑眼圈在明亮光线下更加明显。
“话说缷桐大人~”鸣德故意拖长了调子,“感觉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咱们也认识不少时日了,我怎么从来没见您笑过呢?整天这副睡不醒的样子,陛下也不给您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休息?”
他将话题轻巧地引到了缷桐身上。
缷桐喝汤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抬头,但鸣德能感觉到,那对耷拉着的长耳朵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接着,缷桐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总是被浓重黑眼圈包围、显得疲惫不堪的眼睛里,此刻却倏地射出两道锐利如针的精光,直直刺向鸣德,与他慵懒的外表格格不入。
“怎么?” 缷桐的声音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慢悠悠的拖沓腔调,但字句清晰,“鸣德大人……是对在下这张脸感兴趣?莫非,您也打算再包一次‘绣星楼’‘买’在下一笑?”
“绣星楼”三个字一出,暖阁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鸣德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熔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筷子的手指也紧了紧。牧沙皇正要送入口中的点心停在了唇边,纯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促狭的笑意,他看了一眼鸣德瞬间变幻的脸色,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缷桐说的,是鸣德年轻时一桩流传甚广、后来却渐渐被人淡忘的“风流”糗事。 那时的鸣德还是帝国张扬肆意的八皇子,某次偶然遇到一位在酒楼献艺、舞姿堪称阿勒多姿、身段曼妙柔若无骨的兔族舞者。对方一舞倾城,看得鸣德如痴如醉,魂牵梦萦。然而这位美人却总是愁眉紧锁,面对鸣德的热情接近更是惶恐不安,连话都不敢多说。年轻的鸣德血气方刚,深信“美人蹙眉,必有心事”,豪情(或者说傻气)顿生,竟一掷千金,包下了当时还是帝国帝都最大、最奢华的酒楼——绣星楼整整一个月,精心布置,找来最好的乐师、最稀有的花卉、最璀璨的灯火,只为博得美人一笑,一解其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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