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断骨重生,新长的骨骼会变得更加粗壮致密;每一次皮开肉绽后愈合,新生的皮肉会带着厚厚的疤痕组织,毛发变得坚硬如针;内脏受损后的再生,也会使其功能发生难以预测的畸变。在无数次这种地狱般的“淬炼”中,部分个体甚至会在极致的痛苦与生命本能的挣扎下,被动激发出对低阶魔法的某种混乱抗性。他们的肉体强度被推向非人的境界,但代价是精神的彻底崩溃或扭曲,沦为只余下生存与破坏本能的野兽。
这时,就需要佩戴上特制的的限制器,并配备一位专门的监守。监守通过限制器发布绝对命令,引导或者说驱使这些“绝亲者”作战。一旦发现“绝亲者”有失控、反抗或任何不符合预期的迹象,监守有权通过限制器,瞬间释放足以摧毁其大脑或魔力核心的毁灭性能量。
用这种方式“制造”出的战士,或许还残留些许破碎的理智与本能。但在限制器的绝对掌控下,那点理智毫无意义。他们只是武器,昂贵、残忍、高效,且“安全”的武器。
柯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柔和,但内容却同样冰冷务实:
“不可。‘绝亲者’虽然强大,但行动模式过于依赖监守的实时引导与压制。单兵派遣,失去监守的即时控制,风险太高,他们本身的不可预测性就是最大的变数。而若是‘绝亲者’与监守两人同行,目标又太过明显,容易引起沙维帝国警戒部门的注意。我们需要的,是悄无声息地融入,然后精准地消失。”
“确实……这是个难题。”
格罗姆认可柯娜的分析,方形瞳孔中闪过一丝思索
“我们秘法书院培养的人才,大多精研魔法理论,实战的话主要是擅长正面交锋或结界攻防,对于潜入、伪装、近身暗杀这类需要高度隐匿性和随机应变的‘脏活’,并非专长。使用魔法进行远程暗杀,在对方有所防备且身处城市复杂环境的情况下,难度很高,极易暴露施法者。”
柯娜见状,顺势提出早已想好的建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采购什么材料: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这部分‘业务’,外包给更专业的人士呢?比如,活跃在阴影中的黑市佣兵,或者某些拿钱办事的独行刺客。只要佣金给得足够丰厚,他们什么都愿意干,而且往往手段多样,经验丰富,更懂得如何在不引起大规模骚动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她顿了顿,补充道
“事成之后,无论是灭口以绝后患,还是留着他们以备后用,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
格罗姆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算是赞同的神色:
“这倒是个务实的好主意。利用外部力量,既能弥补我们人手上的不足,也能将书院直接卷入的风险降到最低。即便失败或暴露,也有回旋的余地。”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扫过桌面上关于沙维帝国近期动向的报告,
“不过,此事倒也不必过于急切。根据情报,共议会那边派遣的第一批刺客,应该已经动身,甚至可能已经抵达恙落城附近了。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们派去的人手段如何,成效怎样,沙维帝国那边的反应又会如何。届时,我们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更细致、更有针对性的安排。毕竟,好的猎手,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他的话语为这场在月华下的密议暂时画上了句号。三轮弯月的光芒无声流转,将三位长老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布满星图与符文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恙落城,迪安他们暂居的庭院,时光悄然流逝,迪亚每天清晨独自出门“溜达”的习惯,渐渐被其他四人所接受,甚至习以为常。在迪尔、昼伏和伽罗烈看来,迪亚的性格本就如此,有时候兴致来了,想做什么就立刻去做,根本不会考虑太多。他要是哪天心血来潮,突然跑去把人家屋顶掀了,他们都不会觉得太奇怪——顶多感慨一句“他又犯什么病了?”然后认命地去收拾烂摊子。
“迪亚哥哥~”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迪尔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本就是只灵活的大蜥蜴,从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正靠在廊柱下晒太阳、似乎有些走神的迪亚,然后猛地将下巴搁在了迪亚的肩膀上,脑袋就这样凑到迪亚的眼前,几乎鼻尖碰鼻尖。他那双总是雾蒙蒙、看不清焦距的灰白色眼眸,此刻却异常清晰地倒映着迪亚蓝色的瞳孔,里面写满了纯粹的好奇。
“你每天一大早跑出去,到底都在干什么呀?外面……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撒娇和探寻的意味,细长的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勾着迪亚的手臂
“下次……也带上我好不好?我也想看看嘛。”
迪亚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吓了一跳,蓝色的眼睛眨了眨,随即,那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伸手,揉了揉迪尔冰凉光滑的下颌鳞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玄与皙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玄与皙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