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鸣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山猫小二一脸懵,但反应极快
“大人?菜……菜上齐了?还是您有别的吩咐?”
鸣德没理他,转头看向雅间内。他的视线扫过桌上那几盘已经上来的凉菜和汤品,最后落回门外那些热气腾腾的主菜和美酒上。
“把这些,”他指了指门外小二们端着的、包括那只巨大铁爪兽在内的所有主菜和旁边几瓶泥封完好的酒坛,“全部打包。”
“啊?”小二们愣住了。在绣星楼这种地方,打包剩菜不算稀奇,但……这菜还没上桌,还没动筷子呢!而且还是客人自己点的最贵的招牌菜和好酒!
雅间内的鸣崖、鸣岱、鸣言也愣住了,不明白鸣德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鸣德却不管他们的反应,继续吩咐,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另外,照着刚才点的这些菜,原样再做一份,给他们三位端上来。”他指了指雅间里的鸣崖三人。
然后,他看向脸色有些僵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鸣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账,”鸣德清晰地吐出一个字,然后补充道,“记在我三哥名下。”
说完,他不再多言,一边用手势示意呆愣的小二们赶紧去打包,一边自己也跟着退出了雅间,顺手还把那扇雕花木门从外面轻轻带上了。
“砰。”
轻微的关门声,将雅间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走廊里,隐约传来鸣德低沉而简短的催促声,和小二们忙不迭应答、跑动的声音。
雅间内,一片寂静。
鸣崖、鸣岱、鸣言三人面面相觑,看着桌上那几碟可怜的凉菜和一盆孤零零的汤,又看看那扇紧闭的、仿佛还在回荡着鸣德最后那句话的门,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几秒钟后,鸣言的嘴角第一个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低下头,用手捂住嘴,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鸣岱的眼中则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看着那扇门,又看看鸣崖,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鸣崖脸上的表情最为精彩。最初的错愕之后,是哭笑不得,随即又变成了一种释然,虽然鸣德的行为堪称无礼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报复
“至少……”鸣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没有那么生气了。还……叫了我一声三哥。”他自我安慰般地总结道。
鸣言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漏气般的笑声,随即立刻板起脸,但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鸣岱也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轻松。紧绷的气氛,似乎随着鸣德那番毫不留情但直抒胸臆的抨击,以及最后这出人意料的“打包”举动,而悄然瓦解了一些。至少,大家都不用再端着那副虚伪的、试图修复关系的面具了。
“算了,”鸣崖摆摆手,重新坐直身体,脸上恢复了惯常的从容,虽然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疲惫
“我们也吃饭吧。等第二份菜上来,吃饱了,回去……各忙各的。”
酒足饭饱之后,鸣崖唤来小二结账。
羚羊小二捧着账单,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殷勤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他将账单恭敬地递到鸣崖面前。
鸣崖接过账单,随意地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熔金色的眼眸猛地瞪大,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什么?!”鸣崖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碗盏一阵乱跳,汤汁都溅出来些许
“七个金币?!怎么这么贵!你们绣星楼现在是连官员也敢明目张胆地宰了吗?!”
他是真的有些肉痛了。是,绣星楼是恙落城顶尖的酒楼之一,消费不菲。但他点的菜虽然好,酒虽然不错,也不至于要七个金币!今时不同往日,牧沙皇虽然没有抄没他们的家产——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怀柔和政治姿态,但那些祖产大多是不动产和封地收益,如今换了新朝,很多收益来源已经大不如前。他如今的收入,全靠自己在沙维帝国担任二级武官的俸禄,以及一些皇帝赏赐和合法的经营所得。早已习惯了节俭——相对于亲王时期,哪里想到吃顿饭能花这么多!
店小二被吓得一哆嗦,尾巴都夹紧了,但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却不敢垮掉,连忙赔着笑解释:“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不是小店乱报价!实在是……实在是离开的那位大人,他临走时,除了打包了所有的主菜和那几瓶三十年的‘火烧云’之外,还、还从柜台拿走了其他几样东西……” 小二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不敢看鸣崖越来越黑的脸色。
“什么东西?!”鸣崖咬着牙问。
“有……有两盒龙鱼骨,说是给徒弟补身子;有……有三罐紫晶果;还有……还有几味名贵的药材,小人也不大认得全……哦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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