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们讲!”黑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摊前,完全无视摊主刺猬兽人“喂喂客人小声点”的劝阻,把书“啪”地拍在木台上,“赶紧弃坑! 作者他发瘟啊!越写越烂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尾巴愤怒地抽打着空气:
“我真的是——不想剧透——但是——烂完了啊!烂完了!还不如就当中册击退公爵直接结局算了!神圣?神圣你雷霆哇!”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啊勒?”黑猫的尾巴僵在半空,他仰头望天,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真的打雷了?不能劈死那个写书的吧?”
“……不。”迪亚的耳朵敏锐地转向雷声传来的方向,那不是天空也不是雷声,是街巷深处,“是什么东西倒塌了。”
他话音未落,火红色的身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迪亚哥哥等等我!”迪尔把书往怀里一揣,连忙跟上。
昼伏看了一眼黑猫,又看了一眼书摊,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只叹了口气,转身追了上去。
巷子深处已经围了一圈人。
一堵刚砌好不久、还没干透的围墙从中间垮塌,碎砖和湿灰浆散了一地。墙根下坐着一只狐兽人,他灰扑扑的皮毛沾满尘土,眼角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沾湿了脸颊上的绒毛。
他的尾巴——那条蓬松柔软、足有他半个身子长的赤棕色狐尾——被压在了垮塌的墙垛下。
“尾巴……”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的尾巴没有知觉了……”
几个身强力壮的熊族和牛族兽人正在奋力搬开碎砖,汗水顺着毛流往下淌。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
“这墙怎么砌的!这才几天就塌了!”
“先别管那个,把人救出来要紧!”
“尾巴好像压了很久了……流了好多血……”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我会治疗!”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却被淹没在嘈杂里。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紧张,带着努力拔高的颤抖。
没有人注意到。
迪亚刚挤进人群边缘,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声音。他回头,看见一只银灰色的狼兽人正费力地踮着脚往里张望。他的身形偏瘦,四肢修长而匀称,银灰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冷光,唯有耳尖缀着两簇墨黑色的绒毛,像不小心蘸了浓墨的笔尖。
他确实很瘦,夹在一群牛高马大的围观者中间,像一棵细竹立在橡树林里。他的声音被淹没,他的身影被遮挡,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想帮忙却不知如何开口”的焦急。
迪亚当机立断。
“这里有会治疗的——!让你们闪开些——!”
他的吼声如惊雷炸开,带着他特有的穿透力,和咋咋呼呼,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嘈杂。
人群愣了一秒。然后,像退潮的海水,齐刷刷让开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只火红色的狼和一只银灰色的狼,并排出现在那只狐兽人面前。
迪亚双手抱胸,火红色的尾巴高高翘起,享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他微微仰着下巴,眼睛眯起来,仿佛刚才不是吼了一嗓子,而是拿了什么冠军回来接受喝彩。
而他身旁的那只银狼的耳朵朝后微微后仰贴着脑袋,连带那两簇墨黑色的耳尖绒毛都在微微颤抖。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地上那条血肉模糊的尾巴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全部的注意力。他没有看周围的人群,没有看迪亚,甚至没有看那只正在哭泣的狐兽人。
他只是往前面走过去,像是硬着头皮强撑着,然后他蹲了下去。
他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覆盖在那条伤痕累累的尾巴上方。
柔和的光辉从他掌心流淌而出,那光芒不是金,不是白,而是一种极其温暖、极其清澈的月银色,像初春的融雪,像拂晓前最后一颗星的微光。它无声地铺开,温柔地包裹住整条受伤的尾巴。
然后,血迹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朱砂,一丝丝、一缕缕地从蓬松的狐毛中溶解、飘散,化作淡红色的光粒升腾而起,消弭于空气中。那些狰狞的伤口从边缘开始收拢,新生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愈合,覆盖住撕裂的血口。
狐兽人的呻吟渐渐平息。他颤抖着用双手捧起自己的尾巴,泪水再次涌出,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的尾巴……有感觉了!谢谢您!谢谢您!”
竹篁的耳朵又往后缩了缩,连带那两簇墨色的绒毛都几乎埋进银灰色的皮毛里。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用谢。”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也慢慢飘远。狐兽人在同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临走时还频频回头,朝竹篁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好厉害!”迪亚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冠军”的架势,凑到竹篁身边,湛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这是几阶魔法啊?从哪里学的啊?好厉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玄与皙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玄与皙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