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确实该回去了。”他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还要写稿呢……不过总算有点灵感了~”
而与此同时,恙落城的皇宫偏殿,迪安的事情也在同步进行。
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牧沙皇的目光就已经从手中的奏章上移开了。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整个人后仰斜靠在椅扶手上,姿态慵懒得近乎随意。右手撑着下巴,左脚随意地踩在椅面上,左手搭在膝盖上,尾巴从椅侧垂下来,尾尖轻轻触地。
面前的书案上放着写了一半的奏章,墨迹尚未干透,在魔法灯具的光芒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扫过推门而入的三人——走在最前面的鸣德,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白色身影,只是一晃而过,最后牧沙皇的目光还是落在鸣德身上。
“连通报都没有就开门,孤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宽苔城失守了?”
缷桐依旧侍立在牧沙皇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眸半阖着,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三人。
“陛下又开玩笑。”鸣德双手抱在胸前,橘红色的虎尾在身后轻轻一甩,“这是真想砍我头了?”
“你说的对~”牧沙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漆黑的眼眸转向缷桐,“未召私回。缷桐,你记着,以后一起算账。”
“是~”缷桐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
鸣德发出一声冷哼,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往旁边让开半步,彻底露出身后的迪安和昼伏。
“迪安,你不是有问题想问陛下吗?问吧。”
迪安的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
半个呼吸间,他决定——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想着还是半跪行个礼,给予一国之君应有的尊重。
但牧沙皇更快。他的左手抬了起来,手掌向前轻轻一压。
“不必拘禁礼数了。”牧沙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你准备行礼这浑身不自在的样,倒是随了你师傅。有什么事,说吧。”
他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好奇——他十分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这只白猫兽人下定决心,要亲自来见他。
迪安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直视前方那个漆黑的身影,没有任何退缩。
“陛下是否在做什么可怕的实验?”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
昼伏站在他身侧稍后,脑袋微微低垂,目光却落在迪安的尾尖上——那根白色的尾巴此刻紧绷着,半吊在身后,尾尖微微颤抖,显示出迪安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牧沙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迪安身上移开,落在鸣德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仿佛在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鸣德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牧沙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迪安。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漆黑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玩味:
“如果孤说是,你要怎么做呢?”他的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说服孤放弃?还是——要刺杀孤?”
他顿了顿,声音重新恢复平静:
“孤向来不喜欢猜油头。你若是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迪安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帝国尚在,陛下还在沙国沙漠肆意准备吞并帝国的时候。”他的声音平稳,字句清晰,“在帝国南下,有两座城市,叫赫伦城和拜伦城。”
牧沙皇的眼睛微微眯起。
“当时驻守赫伦城的城主,是赤敛将军。鳄族为了破城,献祭了拜伦城的居民,召唤了一只可怕的怪物,将赫伦城夷为平地。”迪安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直视着牧沙皇,“不知道陛下可否知晓?”
“孤当然知道。”牧沙皇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前段时间第三轮关于赫伦城的重建资金,也是孤亲自审批的,不过为什么你知道很清楚,鳄鱼通报是魔法失控,魔力暴走了~你倒是比他们还清楚”
“所以鳄族当时就在为沙国效力了,对吗?”迪安的声音微微收紧,尾巴绷得更直,“这件事……也是陛下派人去做的,对吗?”
牧沙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是,也不是。”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当时鳄族确实在为沙国效力了。但这事——并非按照孤的意愿所为。”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直视迪安:
“你想将赤敛的死推给孤吗?”
他的目光微微侧向鸣德。那位红虎将军依旧双手抱胸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并非。”迪安摇了摇头,“我要说的是更严峻的事。”
他的声音变得更快,思绪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在赫伦覆灭之后,我们去了夜兰。我们恰好撞上了夜兰事变——整个夜兰所有的居民,全部消失。之后,夜兰出现了一种名为石碣的怪物。陛下可有耳闻?”
“略有耳闻。”牧沙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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