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三个马仔,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灰尘,用平静但清晰的粤语对远处那些目瞪口呆的古惑仔说道:“我们只是吃饭,不想惹事。谁再拦,和他们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古惑仔,眼神冰冷,带着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那些平日里嚣张惯了的烂仔,被这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没人敢再上前。
赵建国不再多言,对孙援朝和李卫国使了个眼色,虽然暂时震慑住这些马仔了,但是等到那些帮派分子出来了,人多就真的跑步了了。
于是,三人不再停留,迈步离开,步伐沉稳,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直到他们走了好一会儿,那些古惑仔才敢骂骂咧咧地上前扶起地上的同伴。黄毛疼得满脸冷汗,话都说不出来。
“丢!边度嚟嘅狠角色?!肯定系大圈仔!”
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古惑仔心有余悸地看着赵建国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同伴的惨状,“快,抬渠哋去睇医生!呢单野唔对路,要同大佬讲!”
远处,两个军装警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低声道:“要不要追?”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摇摇头,苦笑:“追咩啊?人哋又冇杀人,自卫啫。而且睇渠哋个手势,肯定唔系一般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睇唔到啦。”
两人转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慢慢溜达开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以赵建国三人雷霆般的反击迅速终结。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向这片混乱的土地宣告:他们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水鱼”。
赵建国三人身影消失不久,麻将馆那边的“业务”也基本“完成”了——店里的几张麻将桌被砸得稀烂,几个看场子的和赌客鼻青脸肿地蹲在墙角,几个“洪乐”和“联英社”的马仔正嘻嘻哈哈地从柜台里搜刮着现金和值钱的香烟。
带头的两个小头目,一个“洪乐”的红棍外号“疯狗昌”,一个“联英社”的草鞋叫“花柳明”,正叼着烟,得意洋洋地清点着“战利品”。
“昌哥,明哥,唔好啦!出事了!”
那个目睹了赵建国三人出手的小头目,连滚爬爬地跑到麻将馆门口,惊慌地喊道。
“叼!咩事啊?慌慌张张!” 疯狗昌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系……系外面,有三个陌生人,好犀利!阿黄同佢两个兄弟,比人几下就打趴了,阿黄只脚可能断了!嗰三个人,走咗了!” 小头目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三个陌生人?”
花柳明皱了皱眉,扔掉烟头,走到街边。看到面包车旁还在痛苦呻吟、被同伴勉强扶起来的黄毛三人,尤其是黄毛那条明显变形的小腿,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边个咁巴闭?咁唔俾面?系咪‘新义安’或者‘14K’啲人过界搞事?”
“唔似……”
小头目摇头,凑近压低声音,“睇装扮,好普通,似啲新移民或者捞仔。但系出手好狠,好快,完全唔似普通烂仔打架。阿黄佢哋,几乎冇还手之力,一下就被摆平了。我睇……有啲似传说中啲‘大圈仔’,而且系有料啲那种!”
“大圈仔?”
疯狗昌也走了过来,看着黄毛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但更多的是惊疑。
他混迹江湖多年,知道“大圈仔”也分三六九等,有些是走投无路过来搏命的亡命徒,但也有一些是真正受过训练、心狠手辣的“退伍兵”或者“悍匪”,那种人最难惹,行事没有规矩,只为达到目的。
“问清楚没有?他们为什么要动手?” 疯狗昌问。
“好似……好似就系阿黄睇佢哋眼生,想收佢哋身,结果就……” 小头目嗫嚅道。
“收身?收条铁啊!”
花柳明骂了一句,“家阵咩环境?ICAC搞到满城风雨,差佬自己都顾唔掂,啲大圈仔同过江龙越嚟越嚣张!阿黄个白痴,冇事惹事!”
虽然嘴上骂着,但自己手下被人当街打残,面子总是挂不住。疯狗昌阴沉着脸:“知唔知佢哋去咗边?咩样?”
“走得好快,转眼就不见了。三个都系男人,三十到四十岁,着工装,睇落好沉稳,唔多讲嘢。有个出手嘅,好高大,眼神好吓人。” 小头目努力回忆。
“沉稳……唔多讲嘢……出手狠辣……”
疯狗昌咀嚼着这几个词,心中那股不安更浓了。这不像是普通来找活干或者惹是生非的“大圈仔”,倒像是……有备而来,或者身上背着事的。
“昌哥,点算?要唔要召集人马找人?” 另一个马仔问道。
“摞?摎条命去摞啊?” 疯
狗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知唔知人哋系边个?系咪只有三个人?周围有冇同伙?为咩事过嚟?乜都唔知,摎咩摞?”
他烦躁地挥挥手:“抬阿黄佢哋去睇跌打,呢单数记低先。最近风头紧,叫啲兄弟出入小心啲,见到生暴人,尤其系好似有料啲,唔好乱惹。我返去同大佬讲声先。”
“洪乐”和“联英社”虽然暂时合作抢这块麻将馆的地盘,但内部也是矛盾重重。疯狗昌不想为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弟,去招惹不明底细的狠角色,万一折损了人手,或者惹上更大的麻烦,得不偿失。
花柳明也是类似的想法,吩咐手下收拾残局,赶紧离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附近几条街的黑道底层传开了。“洪乐”的阿黄被三个不明来历的“大圈仔”瞬间打残,对方身手了得,心狠手辣,连昌哥和明哥都选择暂时忍气吞声。
这消息传到九龙城寨边缘一些与“和胜和”有关联的小角色耳中时,又变了一番味道。
“‘崩耳四’嗰个堂大佬(堂兄),你知唔知啊?话佢前几日好似收留咗个北佬,都系好似好打得嘅。” 城寨外围一家无牌牙医馆里,一个收赃的小贩对牙医嘀咕。
牙医正用生锈的钳子给人拔牙,头也不抬:“关我乜事?家阵城寨里面,乜人冇?差佬都唔敢入嚟。只要唔搞到我档口,佢收留玉皇大帝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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