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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零星灯火时而掠过,司清收回目光,点开祁放的聊天框。
山青:「你到家了吗?」
对方发来一条语音。
“刚到。”背景隐约能听到关门声。
祁放很少给她发语音,上次还是喝醉找不到路的时候。
他声线偏低,却不厚重,清润磁性,拿捏着不那么正经的调调,声音落进实处,勾人耳尖发麻。
又想起刚才被他摁着脖子逗,司清有点泄气地趴进臂弯里,抬手捂了捂发烫的耳廓。
色令智昏啊。
坏狐狸。
没有新消息再发过来。
趴着放空了会儿,窗外光晕明明灭灭的地跃动在眼前,司清由着困意阖上眼。
睡意沉沉时,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她眼皮动了动,半睡半醒地点进微信,按下接听。
“喂?”
“……醒醒了,小猪。”
他声音出现在她耳畔的刹那,司清一下子清醒了,缓缓睁眼。
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一点过十分,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站了。
司清伸了个懒腰,关掉原本定好的闹铃,坐直身子。
“你还没睡啊?”
“睡了。”他声音有点哑,淡淡的鼻音,“又醒了。”
司清眸光微动,“睡不好吗?”
“嗯。”
司清这边能听到被子柔软的沙沙声和几声细细的猫咪叫声。
祁放像是扯了下被子,声音有些闷,“你说要哄我的,司清。”
语速比平时慢上很多,尾音撩着气声,咬字也有一点点含糊。
司清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声音从耳机里飘进耳膜,和平时不一样。
咬字很轻,但每个小细节都听得一清二楚。
像在咬耳朵。
司清简直无比庆幸现在看不到他,可以不加掩饰地心动。
她唇角不自控地上扬,“那你说说嘛,怎么不高兴啦?”
那头不说话了,隐隐能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司清放轻声音,“祁放?”
没有回话。
听着像是睡着了。
因为他打来电话的第一句就是让她醒醒。
司清猜,他大概是怕她睡过站,定了闹铃,看好时间给她打电话。
然后捱不住困劲儿,又睡过去了。
祁放需要的睡眠时间很长的,大概不会熬到这么晚。
连睡觉都像猫的一个人。
所以高中那会儿,司清很少能见到他的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人下课不是在睡觉,就是准备睡了。
在学校小卖部都很少能偶遇到他。
山一西院的设施比东院先进一些,高一临近期末那段时间有次公开课录制,司清和学委被挑去当演员,临时组了个班,在西院上了一天的课。
录制教室在五楼,没有水房,下了课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跑到四楼,去祁放班级附近晃一下。
他在最后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白色连帽卫衣松松扣在头顶,一只手臂大剌剌地斜在桌沿,手腕垂落,挨前排女生的肩膀很近。
司清匆匆收回视线,提醒自己不要随意发散思维。
八节课,七个课间,司清只有午休前那次看见他醒着。
那个时候司清刚好在水房接水。
祁放小指松松勾着水杯的拉环走过来,靠着窗沿站定,等接水的位置空出来。
水声咕嘟咕嘟,司清微微偏着脸,假借看窗外,余光偷偷扫过他一眼。
男生耷着眼皮,轮廓被浅浅的光晕描出一道白边儿,整个人瞧着恹恹的,精神气儿没有以往那么足。
她抿抿唇,关掉水阀,让出位置后,就站在他旁边没动。
想起祁放送她回家那晚咳得厉害,好像还在发烧,这才过了两天,是不是还没痊愈。
“那个,”她喃喃出声,“学长,你身体好一点了吗?”
他偏眸,薄白的眼皮盖下来,微微眯起眼,又弯下腰仔细瞧了瞧她。
“你……”
刚咬住一个音节,门外一个男生抖着手上的水走进来,“行了把妹王,收了你的神通行不行?打球去啊。”
祁放笑骂声滚,被男生勾住肩往外走。
倏地,他脚步放缓,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梨涡深陷。
“谢谢你的药啊,小同学。”
司清讷讷抱着两个水杯,他都消失在她视线里了,她才堪堪回过神,嗫嚅着回了句不客气。
还以为祁放不记得他那晚送的是她了。
吓死了。
那个时候的司清,连想要被他记住都要偷偷祈祷。
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几年后,她可以趁他睡着的时候,放轻声音,悄声说。
“晚安呀,祁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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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一出站就瞧见秦女士捧着花站在围栏外,唐叔叔朝她挥挥手。
“宝宝,想死妈妈了!”秦女士单手搂住她的腰,朝她腰际掐了一把,“又瘦了。”
“这几天叔叔在家,给咱小宝养养膘。”唐杼白把司清的行李搬上车,绅士地替两个人拉开后排车门,眉眼温柔,“你们聊,我给两位当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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