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事实。”泽诺调出光屏，投影出一张空间站结构图，“目标地点：第七中转站，俗称‘星际旧货集散地’。那里是各种废弃飞船、淘汰设备、二手零件的堆积场，也是走私犯最常用来藏匿赃物的地方。三十七颗宝石，根据情报，被分散藏在这个集散地的不同角落。”
光屏上密密麻麻标出了三百多个可能的藏匿点。
沐笙眼前一黑：“三百多个地方？我一个一个找？”
“你还有探测仪。虽然只能提示大致方向，但总比没有强。”泽诺递给她一个小袋子，“这是‘样本宝石’，用反能量涂层包裹的，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它的能量特征。涂层是模拟的，但和真实走私品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沐笙接过袋子，里面是一颗灰扑扑的、指甲盖大小的石头，看起来就像路边随便捡的。她闭上眼睛，调动埃伦娜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石头内部。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灰蒙蒙一片。然后，在精神力的持续渗透下，她“看”到了——石头内部仿佛隐藏着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星空，无数细小的光线在其中流动、交织、分裂，形成一个复杂的、永不停歇的图案。那图案美丽又诡异，像活的一样。
“这就是空间指纹？”沐笙喃喃道。
“对。每一颗宝石的图案都不同，但能量本质相似。记住这种感觉。”泽诺收起光屏，“现在，出发。第七中转站距离这里三次跃迁，预计六小时后到达。你可以用这段时间练习用精神力扫描样本宝石，顺便把那八百页手册翻完——虽然你明显只看完了插图。”
沐笙心虚地把手册塞进背包。
第七中转站，果然名副其实。
整个空间站就像一个被随意拼凑的巨型垃圾堆——不同年代、不同型号的飞船残骸被焊接在一起，形成了错综复杂的通道和房间。到处是锈迹斑斑的金属、闪烁不定的老旧指示灯、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废弃零件。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某种类似霉豆腐的古怪气味。
“这个地方……”沐笙捂着鼻子，“比我地球上的出租屋还破。”
泽诺已经换上了“寻宝模式”——一身灰扑扑的连体工装，胸口印着“星际废品回收公司”的logo，小黄鸭袜子被塞进了工装裤腿里，只露出一丁点黄色。他甚至戴了一顶鸭舌帽，帽子上别着“询问价格请按喇叭”的徽章。
“伪装。”他对沐笙解释，“在这种地方，穿得太干净会被当成肥羊。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学徒，负责拿探测仪和翻垃圾。记住，少说话，多干活，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在找一块丢失的二手飞船引擎零件。”
沐笙看看自己——泽诺给她准备的工装比她的大两号，袖子挽了三层才露出指尖，背后印着“新手学徒，干活慢请见谅”的字样。她甚至被要求把头发塞进一顶安全帽里，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见眼睛。
“这造型……确实不会引人注意。”沐笙苦笑，“看起来就像个被生活毒打过但还是得干活的打工人。”
两人走进集散地内部。探测仪开始发出微弱的“滴滴”声，频率随机，方位随机，完全无法判断哪个是真的信号哪个是干扰。
“这里有太多废弃设备残留的能量波动。”泽诺看着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探测仪已经尽力了，剩下的靠你。”
沐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放开精神力。样本宝石的能量特征如同一个坐标，刻在她的感知里。她努力从周围混乱的能量场中，寻找任何一丝相似的波动。
十分钟后，她睁开眼睛，指向左边一条堆满旧管道的通道：“那边，有一点点感觉，但不清晰。”
泽诺点头，两人走过去。沐笙在管道堆里翻找了二十分钟，一无所获，只找到一只受惊的老鼠状生物和一堆生锈的螺丝。
第二次感应，指向右边一个废弃的飞船驾驶舱。沐笙钻进去，在座椅底下发现了一颗灰扑扑的石头——但精神力探入后，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块普通石头。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六个小时过去，沐笙翻遍了四十多个藏匿点，只找到一堆垃圾、三只迷路的太空蟑螂、和一个睡着了的流浪汉（他醒来后骂骂咧咧，以为沐笙要偷他的酒瓶子）。
她瘫坐在一个旧轮胎上，累得手都抬不起来：“老板，是不是情报有误？这里根本没有宝石。”
泽诺正在用探测仪扫描周围，闻言摇头：“情报来源可靠。可能我们的方法不对。走私犯不会把宝石随便扔在明面上，一定有某种规律。”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找东西呢？要不要帮忙？”
沐笙转头，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一堆旧冰箱后面探出来。那是个看起来像直立行走的蜥蜴的生物，穿着破旧的工作背心，脖子上挂着七八个各种型号的探测仪，腰间别着一堆工具，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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