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现有的工艺流程拆解成可复制的操作单元。”
“设定每个环节的温度、时间、配比参数,然后设计出能够稳定产出同等品质的生产线。”
纪黎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沈墨的肩膀,落在店门外已经熄了灯的烤架上。
沈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不是说现在就要搞工厂。”
“但你应该知道,你这只鹅的价值远不止每天的几十只。”
“它是一套可以复制的东西。”
沈墨走后,纪黎宴收到了他的微信。
一篇名叫《传统烧腊工艺的工业化转化路径研究——以纪氏烤鹅为例》的学术论文初稿。
林知夏凑过来看了一眼题目,笑了:“他真把你写进论文里了?”
“他导师签了字,下个月会在食品工程学术会议上宣读。”
纪黎宴把手机放在柜台上,看着窗外已经排到奶茶店门口的队伍。
上周那个天津来的顾客之后,每天都有外地人出现在队伍里。
有人从济南来,有人从郑州来。
甚至有一个从香港来的大叔,拖着行李箱站在队伍末尾。
说自己专程飞过来,就为了吃一口网上传疯了的烤鹅。
那位大叔吃完之后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我在香港吃了三十年烧鹅,镛记、一乐、甘牌都吃过。”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食物打动的郑重:“你们这个,不一样。”
然后他说了很长一段话。
从脆皮的厚度到肉汁的充盈度,从酱料渗透的深度到回甘的持续性。
一件一件地比较。
“你们的层次比烧鹅多一层。”
“烧鹅是皮脆肉嫩汁香,三样。你们的是皮脆、釉亮、肉嫩、汁鲜、香醇,五样。”
这条语音在群里被转发了上百次。
那个香港大叔走后的第二天,纪黎宴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北京一家食品加工企业的商务总监。
邮件里说他们关注到了这只烤鹅的网络热度,希望就工业化生产和冷链配送合作事宜进行初步洽谈。
对方开出的条件不算苛刻。
技术授权加利润分成,纪黎宴保留配方控制权和品牌所有权。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条捷径。
他把手机关了,拿上外套出门。
烤鹅照常出摊。
队伍比上周又长了十米。
有人在群里实时更新排队进度,每隔十分钟发一条定位截图。
纪黎宴切开第一只鹅的时候,听见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来了来了”。
然后是一阵细碎的骚动。
那是脆皮碎裂的声音穿透了人群。
他在操作台后面站了整整四个小时,切了六十七只鹅。
手没有抖,火候没有偏差,撒料的量精确到每次抬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
收摊之后,林知夏在清点库存时发现一个问题。
“老板,今天的鹅比昨天少了三只。”
纪黎宴正在擦拭烤架,闻言停了一下:“不是少了,是备用那三只我没烤。”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他。
“明天开始,每天限量六十只。”
这是他做的第一个决定。
不扩张产量,不增加烤架,不延长营业时间。
六十只就是六十只,卖完关门。
消息发到群里的时候,有人失望,有人理解,也有人私下猜测老板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事。
他确实在酝酿,只是和大家想的方向不太一样。
沈墨的报告发布后第五天,纪黎宴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说的那个工业化转化路径,如果我完全不外包、不授权、不跟任何食品企业合作,只靠自己能不能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能。”
沈墨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但你需要钱、人、场地、设备,还要过食品生产许可这一关。”
“每一关都不简单。”
“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
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沈墨说:“我下周三答辩,答辩完就买票。”
纪黎宴挂了电话,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第一个员工,沈墨,食品科学专业。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月,纪黎宴没有增加店面,也没有扩大产能。
每天六十只烤鹅风雨无阻,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等的时间越来越长。
但店里始终只有他和林知夏两个人。
表面的克制之下,他在做另一件事。
他把店里每天的收入单独划出一笔。
五千块,雷打不动地存进一个新账户。
同时开始看场地,不是店铺,是加工场地。
标准化的、有排烟系统和排水许可的、能通过食品生产许可现场核查的场地。
第四周,他在通州找到了一个六百平米的厂房。
之前是个做速冻水饺的小厂,设备搬空了,但水电和排烟管道都留得完整。
租金不高,但一次性要签三年。
纪黎宴算了一笔账。
每天六十只烤鹅的净利润存下来,够付这个厂房的租金,但不够买设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