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回纥部落的路途遥远而艰险,出了安靖城,便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戈壁。烈日当空,黄沙漫天,脚下的沙子被晒得滚烫,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白卿瑶虽自幼习武,体质尚可,但从未经历过如此恶劣的环境,行了数日,便渐渐感到不适。
这日午后,沙漠中刮起了沙尘暴,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来,遮天蔽日。众人连忙躲到骆驼身后,用衣物遮挡口鼻。沙尘暴过后,天空依旧昏黄,空气燥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白卿瑶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乏力,脸颊滚烫,渐渐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卿瑶!”萧璟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将她抱起。触手滚烫,他知道她定是中暑了。他立刻命人停下赶路,在附近找了一处背风的沙丘,搭建起临时的帐篷,将白卿瑶安置在帐篷内的软垫上。
“快,取水来!”萧璟声音急切。侍卫连忙递过水壶,萧璟小心翼翼地扶起白卿瑶,将水壶凑到她唇边,喂她喝了几口凉水。他又从行囊中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暑药,用温水化开,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白卿瑶迷迷糊糊中喝下药水,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萧璟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疼不已。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蘸了凉水,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脖颈和手臂,试图为她降温。
帐篷外,侍卫们升起了篝火,准备晚餐。萧璟却始终守在白卿瑶身边,寸步不离。他时不时地为她擦拭身体,喂她喝水,又拿起一把蒲扇,不停地为她扇风。夜色渐深,沙漠中的温度骤降,萧璟怕她着凉,又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后半夜,白卿瑶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意识也清醒了一些。她睁开眼睛,看到萧璟坐在床边,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阿璟……”她轻声唤道。萧璟立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让你担心了。”白卿瑶虚弱地笑了笑。萧璟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正常,心中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都怪我,不该让你受这份苦。”白卿瑶摇摇头:“路途艰险是难免的,我没事。”
萧璟扶她坐起身,递过一杯温水:“再喝些水,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今日不走了,就在这里休整一日。”白卿瑶点头,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休息。萧璟轻轻搂着她,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心中一片安宁。
次日清晨,白卿瑶的身体好了许多,能够下床活动了。众人继续赶路,萧璟始终将她护在身边,尽量让她少受颠簸。一路上,他悉心照料,为她准备可口的食物,提醒她按时服药,遇到风沙天气,便让她躲在骆驼轿中,避免被黄沙侵袭。
历经半个多月的艰难跋涉,众人终于抵达了回纥部落的领地。远远望去,草原上散落着许多白色的毡帐,如同盛开在绿色海洋中的花朵。回纥部落的人早已接到消息,派了使者在边界迎接。
迎接的使者是回纥部落的宰相吐迷度,他身着翻领长袍,头戴金边帽,见到萧璟与白卿瑶,连忙上前见礼:“欢迎景王殿下与夫人莅临回纥,可汗已在金帐等候多时。”萧璟拱手回礼:“有劳宰相大人远迎。”
吐迷度带着众人前往可汗的金帐。金帐坐落在高台基座上,贴有大量金箔,周边修有防御的围墙,显得十分气派。走进金帐,只见里面宽敞明亮,铺着厚厚的地毯,回纥可汗顿莫贺坐在正中的宝座上,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饰有珠宝的金冠,神情威严。
萧璟与白卿瑶走上前,按照回纥的礼仪行了礼。顿莫贺起身相迎:“景王殿下与夫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坐。”两人谢过后,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侍卫们献上奶茶和点心,众人寒暄了几句后,顿莫贺问道:“不知景王殿下与夫人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白卿瑶率先开口,声音清晰悦耳:“可汗陛下,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前朝皇子后裔李承泽之事。李承泽是大靖的叛贼,多年来一直妄图颠覆大靖皇权,如今他藏匿在贵部落,还暗中积蓄力量,这不仅会威胁到大靖的安全,也可能给回纥部落带来祸患。”
顿莫贺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李承泽已是我的女婿,他在回纥部落安分守己,并未做过危害部落的事情。贵国这样说,未免有些不妥。”萧璟接口道:“可汗陛下,李承泽野心勃勃,绝非安分之人。他暗中训练军队,拉拢势力,迟早会起兵叛乱。到时候,大靖必然会出兵平叛,战火一旦燃起,贵部落恐怕也难以置身事外。”
顿莫贺沉默不语,显然在权衡利弊。白卿瑶见状,继续说道:“大靖与回纥部落向来友好,我们不愿看到两国兵戎相见。若可汗陛下愿意交出李承泽,大靖愿意与回纥部落签订永久和平盟约,开放更多通商口岸,允许贵部落的货物自由进入中原,同时为贵部落提供所需的茶叶、丝绸等物资,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萧璟补充道:“不仅如此,北狄残部仍在暗中活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大靖愿意与回纥部落联手,共同对抗北狄残部,保障西域与北境的安宁。”
顿莫贺听着两人的话,眼中闪过犹豫之色。他知道,大靖的实力强大,若真的开战,回纥部落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与大靖合作,不仅能获得丰厚的贸易利益,还能借助大靖的力量对抗北狄残部,确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但李承泽在部落中已有一定势力,且是自己的女婿,就这样轻易交出,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此事事关重大,容我考虑几日。”顿莫贺最终说道,“我会召集部落贵族商议,再给你们答复。”萧璟与白卿瑶对视一眼,点头同意:“好,我们愿意等待可汗陛下的答复。”
接下来的几日,萧璟与白卿瑶在回纥部落中停留,一方面等待顿莫贺的答复,一方面观察部落的情况。白卿瑶利用这段时间,与部落中的贵族夫人交往,向她们介绍中原的文化和物产,增进彼此的了解。萧璟则与顿莫贺探讨军事与贸易合作事宜,同时展示大靖的军威,让回纥部落的人明白大靖的实力。
两人双管齐下,渐渐赢得了回纥部落不少人的好感。不少贵族都觉得,与大靖合作对部落有利,纷纷劝说顿莫贺交出李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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