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柜子,”虚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干净。不止是现在不干净,是‘从来’就没干净过。它以前待的地方,恐怕出过事。”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又离衣柜远了些。
“那……那现在怎么办?这个符能管多久?”
“不确定。看里面的东西‘想’出来有多迫切。”虚乙实话实说,“想要彻底解决,得找到它的‘根’。要么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缠上你,化解执念;要么找到它最初依附的源头,或者让它强烈‘在意’的东西,想办法处理掉。”
他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林晚:“你奶奶……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和写字有关的,或者她特别珍视的旧物?尤其是,她去世前后,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林晚被问得有些茫然,她努力在恐惧中搜刮着记忆:“奶奶的东西……大部分都随着她下葬了,剩下的,爸妈处理了一部分,我留了几件小时候她给我做的玩具,还有一些老照片,都在老家的房子里,不在这里。特别珍视的……她好像有个很小的木匣子,总是锁着,不让我碰,说是她以前一个学生送的。奶奶去世后,那个匣子……好像不见了,爸妈也说没看到。不寻常的事……”
她蹙着眉头,想了很久,迟疑地说:“奶奶走得很突然,脑溢血。之前身体一直挺好的。不过……在她走之前大概半年,有一次我回老家看她,她精神好像不太好,总说睡不踏实,半夜觉得屋里有人走动,还老闻到一股墨水的臭味。我们当时都以为她是年纪大了,有点糊涂了,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
林晚打了个寒颤,没再说下去。
虚乙点了点头。睡不踏实,感觉有人走动,闻到异味……这些或许都是征兆。那个锁着的木匣子,也可能是个关键。但眼下远水解不了近渴。
“今晚你不能再住这里。”虚乙做出决定,“去酒店,或者朋友家。我在这里守着,等到三点,看看它被封住后,还会不会‘开门’。”
“你要一个人留在这?”林晚吃惊道,随即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没事。”虚乙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我处理过更麻烦的。你在这里,反而容易分心。走吧,带上必要的东西,天亮后再联系。”
林晚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虚乙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看了看那静静立着、却被一张符纸和一枚铜钱镇住的衣柜,终究是恐惧占了上风。她匆匆收拾了一个小包,几乎是逃离般离开了家。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虚乙一个人,和那个沉默的衣柜。
他走到客厅,没有开更亮的灯,只留下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壁灯。然后在正对着卧室门的沙发上坐下,工具包放在手边。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一种半冥想半警戒的状态。耳朵捕捉着房间里的一切细微声响:冰箱低沉的运转声,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水管里偶尔的流水声,以及卧室里,那近乎死寂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闷热的夜晚,室内空气凝滞,只有壁灯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虚乙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唯有胸口极缓慢地起伏。
当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跳转到02:59时,他睁开了眼睛。
目光投向卧室门内。
黑暗中,那个衣柜的轮廓模糊不清。
03:00。
没有声音。
柜门纹丝不动,紧紧闭合着,但虚乙能感觉到。
封禁的后面,那冰冷的、带着恶意的“存在”苏醒了。它不再仅仅是注视,而是在“用力”。一种无形的、阴冷的力量,正在不断地、执拗地冲击着那层薄薄的灵符禁制。不是暴烈的冲撞,而是一种绵密、阴毒、充满怨恨的渗透和挤压,试图找到最细微的缝隙,钻出来。
吸附着铜钱和灵符的柜门木板,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咯咯”声,像是木头纤维在无形的力量下被强行扭曲、拉伸。
虚乙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口。
柜门依旧关着,那股陈腐的、带着铁锈腥气的味道,又开始从柜门的缝隙里弥漫出来,比之前更加浓郁。冰冷的气息扩散,卧室里的温度明显下降,和客厅的闷热形成了诡异的温差。
虚乙的手按在了工具包的搭扣上,但没有立刻打开。他在评估。灵符还能撑多久?里面的东西被激怒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直接冲突,在这里,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尤其是在尚未弄清其根本的情况下。
“咯咯……咯……”
木头呻吟般的声音持续着,虽然细微,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可辨。柜门中央那条笔直的缝隙,在虚乙的眼中,似乎比刚才……宽了那么一丝丝。不是真的被推开,而是某种力量作用下的形变。
暗红的光晕跳动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黯淡。
就在虚乙考虑是否要加强封禁,或者暂时退避观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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