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指导,麻烦您了。”沈栖迟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陈指导蹲下来,看着念月,“这就是念月吧?长得真像月月小时候。”
念月不怕生,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爷爷,还把手里的饼干递过去:“爷爷,吃。”
陈指导笑了:“念月真乖,爷爷不吃。念月喜欢水吗?”
“喜欢!”念月响亮地回答,小手指着泳池,“游泳!”
“哦?念月会游泳?”陈指导故作惊讶。
“会!”两岁的孩子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沈栖迟把女儿抱到池边,让她的脚碰到水。念月立刻兴奋起来,小脚丫扑腾着。
陈指导观察了几分钟,眼神渐渐认真起来。他让沈栖迟把念月放进水里,还是刚才那种趴浮的姿势。
这次,念月表现得比刚才还好。她的小身体自然地浮在水面上,手脚的划动虽然不成章法,但能看出协调性很好。
最让陈指导惊讶的是她的呼吸——每次抬头吸气,低头憋气,节奏稳定得不像个两岁的孩子。
五分钟后,陈指导示意沈栖迟把念月抱起来。他用大毛巾裹住小姑娘,然后对沈栖迟和江浸月说:“上楼说吧。”
办公室里,念月在沙发上玩玩具,三个大人坐在另一边。
“栖迟,月月,”陈指导开门见山,“我不说虚的。念月的水感,是我这些年见过最好的两岁孩子——包括你,栖迟。”
沈栖迟的手握紧了。江浸月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的亲水性是天赋,教不来的。”陈指导继续说,“身体比例也很好,手臂长,腿长,躯干短——这是游泳运动员的理想体型。
还有她的协调性,呼吸节奏感......这些都不是训练能完全获得的,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念月玩玩具的“咯咯”声。
“但是,”陈指导话锋一转,“她才两岁。现在说什么都太早。而且,栖迟,月月,你们是过来人,知道这条路有多苦。你们真的愿意让女儿再走一遍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沈栖迟和江浸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挣扎。
“我们......”沈栖迟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还没想过。今天带她来,只是玩......”
“我明白。”陈指导点头,“但天赋这种东西,就像金子埋在沙子里,你看得见,别人也看得见。就算你们不培养,等她长大一点,去了游泳班,教练也会发现。到时候,你们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
江浸月看向女儿。念月正努力把一个圆形积木塞进方形孔里,塞不进去,她不急不躁,换个角度继续试。那股专注劲儿,像极了训练时的沈栖迟,也像极了站在跳台上的她自己。
“陈指导,”江浸月轻声问,“如果我们不刻意培养,就当普通爱好,可以吗?”
“可以。”陈指导笑了,“但月月,你也是运动员出身,你知道的。真正有天赋的孩子,你压不住她对这项运动的热爱。就像你当年,你妈不让你练跳水,你不是偷偷跑去体校?”
江浸月哑口无言。
回家的车上,念月玩累了,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抓着那个小黄鸭玩具。
沈栖迟开车,江浸月坐在副驾驶,两人一路沉默。
快到小区时,沈栖迟才开口:“月月,你在想什么?”
“在想......命运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江浸月看着窗外,“我们俩从水里走出来,现在女儿又天生亲水。这感觉......像轮回。”
“不是轮回。”沈栖迟说,声音很轻,“是传承。”
“可是栖迟,这条路太苦了。”江浸月的眼眶红了,“我吃过发育关的苦,你吃过伤病的苦,我们都见过太多天赋异禀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走到最后的孩子。我不想让念月......”
“我也不想。”沈栖迟打断她,把车停在小区路边,转身握住妻子的手,“月月,我们先不想那么远。念月才两岁,她现在只是喜欢玩水。我们就让她玩,开开心心地玩。至于将来......等她自己选择。”
“可是如果她真的很有天赋......”
“那我们就支持她。”沈栖迟认真地说,“但不是像我们的父母那样,把所有期望压在她身上。我们陪她玩,教她技术,但不去想金牌,不去想冠军。就让她享受游泳的快乐,像我们小时候一样——记得吗?我们最开始,也只是因为喜欢水。”
江浸月想起了很多年前。四岁的她第一次被沈栖迟牵着手走进体校,看到那一池碧水时的兴奋。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奥运冠军,不知道什么世界纪录,只是单纯地喜欢泡在水里的感觉,喜欢那种自由。
“栖迟,你说得对。”她擦擦眼睛,“我们先不给她压力。就让她玩,让她开心。”
“嗯。”沈栖迟笑了,“而且,月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念月的天赋不只在游泳上。她可能也喜欢跳水,或者别的运动,甚至完全不喜欢运动。我们还不知道。现在下定论,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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