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的市集坐落于城南的一条主街上,规模不算宏大,却格外热闹。此刻正是早市最鼎盛的时刻,摊贩们沿街支起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息。卖新鲜蔬果的、现宰现卖的肉铺、挂满各色布料的摊位、摆满针头线脑的杂货铺……应有尽有,往来的百姓摩肩接踵,一派繁华景象。
苏清颜放缓脚步,沿着街边慢慢走着,目光锐利却不张扬,仔细观察着市集里的每一处细节。
走了没多远,她就看到一个卖米的摊位前围了几个人,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正和一位白发老妇人争执不休。
“我明明要的是五斤米,你这袋子里怎么才四斤八两?你这是坑人!”老妇人拎着米袋,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
“老太太,说话要讲良心!”摊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蛮横,“我这秤准得不能再准了,就是五斤!您要是不信,就去别家买,别在我这儿耽误生意!”
“你这人怎么这样……”老妇人还想争辩,却被摊主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最终只能嘟囔着付了钱,拎着米袋委屈地离开了。
苏清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摊主手边的秤砣——那秤砣比正常的要轻上少许,显然是做了手脚。她没有上前揭穿,只是默默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一个卖布的摊位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年轻妇人正在挑布,看中了一匹靛蓝色的布料,正和摊主询价。
“掌柜的,这布多少钱一尺?”年轻妇人轻声问道。
“二十文一尺。”摊主是个精瘦的男人,眼睛滴溜溜转,上下打量了妇人一番,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这么贵?”年轻妇人吃了一惊,“城东那家布庄,同款的布才十八文一尺。”
“城东那是放了大半年的陈布,颜色都发暗了!我这是刚到的新布,质地、花色都是最好的,能一样比吗?”摊主语速极快地辩解着,伸手拿起布料在妇人眼前晃了晃,“您仔细看看,这纹路、这光泽,绝对值这个价!”
年轻妇人犹豫了片刻,似乎是真的喜欢这匹布,最终还是咬牙买了三尺。摊主拿起剪刀裁布时,苏清颜看得真切,他手腕微微一斜,裁下的布料比三尺短了约莫一寸,手法快得让人难以察觉,年轻妇人满心欢喜地付了钱,丝毫没有发现异样。
一上午的时间,苏清颜几乎走遍了整个市集,亲眼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乱象:卖菜的摊贩用小秤坑骗老人,卖肉的往肉里注水增重,还有些流动摊贩占道经营,阻碍交通;更有甚者,她还看到两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在人群中穿梭,频频伸手试探路人的钱袋,显然是惯犯。而负责管理市集的几名衙役,却只是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闲聊闲逛,偶尔走过来向摊贩收取摊位费,对这些坑蒙拐骗的乱象视而不见,甚至有个衙役收了摊主递来的银子后,还笑着点了点头,显然是沆瀣一气。
中午时分,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市集里的人流稍减。苏清颜在市集边缘找了个简陋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粗茶。茶摊老板是个年过花甲的老汉,见她独自一人,神色温和,便好心提醒道:“姑娘,一个人逛市集可得当心些,把钱袋看好,这地方鱼龙混杂,小偷多着呢。”
“多谢老伯提醒。”苏清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顺势问道,“老伯,我是初来云州,想问问您,这市集一直都这么乱吗?”
老汉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可不是嘛!以前没换殿下的时候,这里更乱,明抢暗夺都是常事。现在七殿下管着,好歹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抢东西了,但这些暗地里的勾当,还是一点儿没少。”
“那些衙役不管吗?”苏清颜追问。
“管?”老汉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讥讽,“他们只管收钱!收了摊位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黑心衙役,还跟那些奸商勾结在一起,一起坑害老百姓,分赃获利呢!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自认倒霉。”
苏清颜心中了然,对云州市集的乱象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她付了茶钱,起身向老汉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茶摊。
下午,苏清颜没有再停留于市集,而是辗转去了城西的平民居民区。这里的房屋大多简陋低矮,却排列得还算整齐。她看到几个妇人正坐在自家门口做针线活,便走上前,笑着以想在附近租房为由,和她们攀谈起来。
闲聊间,苏清颜从这些妇人的口中,打探到了更多关于云州内政的隐情:云州的赋税虽然比周边州县轻一些,却征收得极为混乱,有时提前数月征收,有时又拖延大半年,百姓根本无从准备;户籍管理更是形同虚设,很多人为了逃避赋税,故意不登记户籍,成了“黑户”,而官府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登记的人口越少,需要缴纳的赋税总额就越少,地方官员的“政绩”反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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