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纪泽的话总结起来就是——她不爱你,她利用你,她会害你。
纪泽不信严凛心里不打怵。
摊上这样的枕边人,谁晚上睡觉能睡踏实?
这一刻,他甚至有点儿庆幸温慕善没答应和他破镜重圆。
他这辈子和温慕善早早就离婚了,温慕善作为一个没法成天接触他家里人的外人,都能害他、害他全家至此。
倘若复婚,让温慕善有机会从内部算计他。
……那他都不敢想自己现在还有没有命在。
他后怕成这样,就不信严凛一点儿都不害怕。
“营长,我记得你以前很看好我,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从温慕善和你结婚之后越闹越僵的。”
“我不信这中间没有她的挑拨。”
“再联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对我的算计,与其说她是个人,你不觉得她更像一条毒蛇吗?”
“你确定要和一条毒蛇朝夕相对,同床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她咬上一口吗?”
用手背试了试杯子的温度,热水算不上烫,严凛这才放心把杯放到温慕善手里。
这才算是有时间搭理一下纪泽。
他问纪泽:“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什么?”
“什么?”
“看来真忘了,是我当时给你留下的印象不够深刻,我的错。”
严凛一向是个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的人。
既然他以前对纪泽说过的话,纪泽听完就忘,那他就换一个更能加深记忆的方法,再教纪泽一遍。
只要教得够深刻,纪泽总不会再忘。
于是很快。
屋内惨叫响起,
五分钟后,屋里的情形看似没有任何变化,所有人连站位都没有改变。
只除了纪泽,表情狰狞,明显是在强忍剧痛。
扫了眼他那被重新绑起来,明显有些扭曲的四肢,严凛冷声说:“我以前不止警告过你一次,让你管好你的嘴。”
“我也不止对你说过一次,让你少对着我说我妻子的坏话。”
“那些文化人老说凡事先礼后兵,我对你‘礼’过很多次了,但你不长记性,所以现在我直接动手,不犯毛病吧?”
“当然不犯毛病!”文语诗乐得见牙不见眼,严凛动这一次手,简直帮她大忙了。
要不然她就算一直绑着纪泽,多少也有些不安心。
怕以纪泽的能力,趁她不注意再把绳子给磨开,到时候这有利于她的局势直接两级反转,她哭都不知道找谁哭。
文语诗原本还想着等温慕善走之前,求温慕善帮忙,帮她再把绳子绑结实点儿。
谁知道纪泽自己作死,直接给严凛惹了。
现在好了,不用管绳子绑得结不结实了,严凛胳膊腿全折,就是把绳子给他解开,他也再翻不出什么浪了。
纪家这下真成她文语诗的天下了!
桀桀桀!
地上。
听见文语诗笑得欢实,纪泽表情更是扭曲。
他发现自己不仅看不懂女人,现在连男人也看不懂了!
就凭他刚才挑拨的那些话,但凡是个男的都受不了吧?
结果严凛听后,关注的不是他引导的方向,在意的竟然是他又说温慕善‘坏话’了?
纪泽脖子青筋暴起:“严凛你还是个男人?!”
温慕善‘咦’了一声:“我先生这么维护我,不叫我这个妻子受半点委屈,这还不男人?”
“要是这都不算男人,那什么才叫男人?你这样的吗?”
她做作捂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可是你生理上都不算个男人了,好意思说别人?”
“温!慕!善!”纪泽目眦欲裂。
哼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水杯,温慕善起身:“你也就会趴在那儿蠕动,无能狂怒了。”
“得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看你在这儿一声声咬牙切齿的喊我……一开始挺有意思,风水轮流转嘛。”
“上辈子都是你这么闲适的看着我狼狈,现在反过来,我也算是体会了一把你上辈子的心情。”
“说实话,把人踩在脚底下能随意折辱的滋味儿确实不赖。”
“但是也就只是不赖,看的时间长了,其实也就那样。”
“就像你现在,表情都不变,除了狰狞就是狰狞,嘴里说的话也是翻来覆去的用愤怒的口吻喊我名字。”
“没有半点儿新意。”
“也不知道你们上辈子怎么就那么享受羞辱我,喜欢一次次看着保镖把我摁到泥里。”
有什么意思呢?
可能有的人就是有劣根性吧,喜欢不拿人当人。
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好,严凛炙热的大掌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
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让纪泽彻底‘废’了,不止左臂。
温慕善抬头朝他安抚一笑,继续道:“我就不一样,我也是才发现,我不享受观赏这样的画面。”
“我不喜欢折辱人。”
闻言,文语诗一脸的不信:“啊?”
转头和文语诗对视,温慕善仍旧笑得温柔无害,她柔声说:“我感觉我还是适合直接点儿的,比如让我的仇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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