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温慕善的挖苦,文语诗充耳不闻。
说了几句人话之后,她言归正传:“今天的事,准确来说,算是我‘被动’着顺水推舟吧。”
“还是那句话,我不能可自己痛快了来,不管身后事。”
“但是这小畜生又不能一直放着不管,隐患太大,人也不老实。”
“所以我冷静之后一琢磨,干脆就先等他出招儿,然后我给他来个顺水推舟。”
“所以今天,还真就是他先出的手……”
……
按照文语诗的说法,纪建设可能是因为上次雇人对付文语诗没雇明白。
刀口舔血的看不起他是个小孩子,他压不服人家。
能被他压服,能听个孩子话的,那种窝囊废也不可能帮他干害命的事儿。
就像上次那伙人,明明是被他雇去收拾文语诗的,却不想被文语诗给反收买了。
最后代价惨痛,亲娘都搭进去了。
所以纪建设可能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出手索性也不找外人帮忙了。
直接自己亲自出马。
倒是省了文语诗不少麻烦,不用怕知道的人多,节外生枝了。
伸手给温慕善指了下不远处的陷阱,文语诗讥嘲道:“看,那就是咱好养子亲手给我挖的‘绝命陷阱’。”
“他倒是比他娘聪明,知道言明现在就算身体不好,也不是他说绑架就能绑架的。”
“而且一旦绑架我弟弟,还是他亲手绑的,那罪名就算落实了,对他也不利。”
“所以按照他的计划,他准备‘智取’。”
温慕善好奇:“智取?”
“对,简单来说,就是两头骗。”
文语诗眸光转冷:“我要不是一直盯着他防着他,他这次说不定还真能成。”
“他和言明说,说我带着他上山做陷阱想抓野鸡给言明补一补,没想到山上路滑,我脚崴了。”
“想先这么把言明骗上山,最好骗言明踩进他做的那个陷阱里。”
“然后再骗我上山,说言明去山里玩,踩空掉进村里人挖的陷阱里了。”
“这不是小事,哪怕我不信他,关心则乱,等我怎么找都找不见言明之后,肯定也得跟着他上山来找。”
“到时候我们姐弟没有防备,把我们先后推到陷阱里不过就是伸两次手的事儿。”
“这寒冬腊月的,他推完我们跑了,我们在这儿待上一宿,等到明个儿,都得冻成冰棍。”
这不是个多完美的计划,但架不住这个计划牵扯到的,是每个被算计的人心里最关心的亲人。
哪怕觉察出不对,正常人也会像文语诗说的那样,关心则乱。
有亲人的安危在前头钓着,哪怕是龙潭虎穴,在心急如焚的时候,肯定也是会去闯一闯的。
更何况这山上对在大队里生活惯了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上个山而已,只要不往深山去,基本没什么危险。
再加上纪建设现在的壳子实在唬人。
太容易让人轻视小看。
认为他翻不出什么浪,尤其他在文语诗手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死活好像都掌握在文语诗的一念之间。
没人会时刻防备弱小,弱小者本身就能让人降低防备。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文语诗早早看出他是重生的,继而有心防备,那纪建设个装小孩儿的想阴文语诗一把……太容易成功了。
温慕善都不禁感慨:“得亏你一直留了心眼。”
文语诗点头:“对啊,要不然这辈子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现在纪家我说了算,想找谁报仇就找谁报仇,从来没打过这么顺利的仗。”
“我要是在这种顺风局栽了,怕是等我走了之后你得笑我一辈子。”
“好在这把没栽这小兔崽子手里,没轻敌。”
“也没让我弟弟轻敌,我早嘱咐言明防着他。”
“防着他,但也别太防备,还是得给他下手的机会。”
“所以言明今天也是机灵,听他说我出事了,一开始着急,后来走半道想起来我嘱咐过他的话,察觉出不对,直接就装作着急找我,甩开他跑了。”
“我也是因着一直盯着纪建设,发现他和言明一块儿没影了,立马就顺着村里人指的方向找过来了。”
“正好撞见跑下山的言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之后,干脆让言明去村口迎你。”
“我这边,则是……”
文语诗冷笑。
“则是还装作找不着弟弟的样儿,心急如焚,等着纪建设来找我,我好顺水推舟处理掉这小兔崽子。”
想到纪建设在找到她后,得知她一直在找弟弟却没找着时眼里浮现的庆幸和算计。
文语诗就想笑。
“他以为我没和言明接上头,以为我不知道是他在中间搞鬼,所以连计划都没改。”
“仍旧拿言明当借口骗我上山,想推我进陷阱。”
“我早就对他有防备,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我一躲,他推空,自己刹不住闸了,为了不掉进他自己挖的陷阱里,人在半空硬是当了把超人,给自己调了个摔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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