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时
越后的冬日,积雪深可没膝。在一座位于山麓、香火日渐兴隆的崭新寺院“万世极乐教”本堂后室,一声婴啼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产婆抱着刚刚洗净的婴儿,却惊得差点脱手。烛光下,这男婴的头发并非寻常的乌黑或胎毛的淡黄,而是如新雪般纯净的银白,柔软地贴在小巧的头颅上。更令人骇异的是他那双睁开的眼睛——左眼虹膜是琉璃般的浅金,右眼则是深海般的蔚蓝,在光线下流转着一种非人般妖异静谧的光彩。他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模糊的人影,仿佛在观察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他的父亲,万世极乐教的创始教主,一个狂热而精明的中年男人,在看到孩子的瞬间,先是惊愕,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神迹……这是无上的神迹啊!”他颤抖着手,想要触碰又不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臆想中的神佛叩首,“感谢神明!赐下圣子!这是对我传播教义的肯定!是对我们万世极乐教的加护!”
他的母亲,一位容貌美丽却眼神总是带着一丝疲惫与空洞的妇人,虚弱地躺在床上。她看着那白发异瞳的孩子,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茫然,但很快被丈夫的狂热感染,或者说,被长期的灌输所支配。她轻轻接过孩子,低语:“我的……神之子……”
从那一刻起,这个被取名为“磨”的孩子,他的人生路径就被彻底框定。他的名字,寓意“打磨掉凡尘,显露神性”。
第二章:神坛上的观察者
童磨在精心构筑的“神坛”上长大。他的婴儿房装饰着莲花与祥云,接触的玩具是经卷的仿制品和念珠。父母,尤其是父亲,无时无刻不在向他灌输:“你是与众不同的,你是神选之子,你是来引领迷惘众生通往极乐的向导。”
教众被允许远远瞻仰“神子”。他们跪在纱帘之外,看到那白发如雪、异瞳流光的孩子安静地坐着,不哭不笑,便激动得热泪盈眶,深信看到了真佛转世。他们将自己的烦恼、痛苦、欲望毫无保留地倾诉,祈求神子的祝福。
然而,身处目光焦点的童磨,内心却是一片绝对的空寂。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老婆婆说起死去的丈夫会泪流满面?为什么那个年轻人提到心爱的姑娘会脸红结巴?为什么有人失去钱财就如丧考妣?悲伤、爱恋、贪婪……这些词汇他听得懂,父母和经书里反复提及,但它们对应的内在感受,于他而言是一片空白。他感觉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无论是看到信徒跪拜时的“满足”,还是听到悲惨故事时的“同情”。
但他极其聪明,模仿能力超群。他很快意识到,人们期待他做出某种反应。于是,他成了一名最顶尖的演员。当信徒哭泣时,他会适时地伸出手(尺寸完美地计算过距离),用稚嫩却平静的声音说一句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关于“彼岸安宁”的教义。当信徒诉说快乐时,他会微微勾起嘴角,模仿母亲温柔时的弧度。他的眼神总是那样悲悯、澄澈,仿佛能洞悉一切苦难——事实上,他确实在“洞悉”,只是并非以情感共鸣的方式,而是以纯粹观察和记录的模式。
父母对他“完美”的表现欣喜若狂,认为神子天生慧根,悲悯天成。只有童磨自己知道,那悲悯的面具之下,是越来越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人类的情绪,在他看来,如同嘈杂而无意义的背景噪音,驱动着他们做出种种在他看来低效、混乱、甚至愚蠢的行为。他们为何要被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束缚?为何不能像他一样,“干净”地存在?
第三章:血色清晨与冰冷的麻烦
童磨十五岁那年,一个寻常的清晨,变故发生了。
他早起进行例行的“静坐示现”,路过父母卧室外时,听到了压抑的争吵声,随后是母亲的尖叫和父亲的闷哼。门没有关紧,他推开一道缝隙。
室内景象堪称惨烈。父亲倒在血泊中,心口插着一把裁纸用的锐利小刀,眼睛难以置信地圆睁着。母亲跪在旁边,手上身上溅满鲜血,她似乎刺出那一刀后就用尽了所有力气和疯狂,此刻正对着父亲的尸体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脸上是扭曲的痛苦和绝望。
“我看到了……你和那个贱人……在经堂后面……你们玷污了神谕!玷污了我们的教义!”母亲的声音嘶哑,“你这个骗子……你建造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的磨……只有我的神子是真的……”
她语无伦次,然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拔出父亲胸口的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咽喉。
血花溅得更开。
整个过程,童磨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没有惊恐,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他的大脑像最精密的仪器,记录着视觉信息:血液的喷溅轨迹、父母倒地的姿态、生命从眼中流逝的过程。嗅觉信息:浓重的、甜腻的铁锈味开始弥漫。听觉信息:最后是躯体倒地的闷响,然后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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