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北京东四环咖啡厅
陈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剧本，手里握着笔，眼神却飘向窗外。她在等“林深”——那个把她从雪藏深渊里捞出来的神秘投资人，那个和她保持着暧昧关系的男人，那个她越来越看不清的谜。
服务生端来第二杯美式时，墙上的电视刚好切换到财经新闻频道。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咖啡厅里流淌：
“……近日，申迪影视发布第一季度财报，净利润同比增长38%。公司董事长沈遂之在电话会议中表示，将加大在新兴内容领域的投资布局……”
陈瑶下意识抬头。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发布会的讲台后，侧脸线条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字幕清晰地写着：申迪影视董事长 沈遂之
她的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小姐，您没事吧？”服务生关切地问。
陈瑶没听见。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大脑在疯狂运转。
沈遂之。
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娱乐圈教父级人物，遂光系的创始人，传闻中退隐后又秘密回京搅动风云的神秘大佬。她刚入行时，同期的女孩们做梦都想得到他的青睐，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可她从未把“林深”和“沈遂之”联系在一起。
直到此刻。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林深那套普通公寓里价值不菲的威士忌酒柜；他接电话时偶尔流露出的命令式语气；他对娱乐圈规则了如指掌的精准判断；还有杨天真每次和他通话时，那种超越投资人与被投者的敬畏……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在清吧里听她倾诉、在床上温柔拥抱、承诺给她机会的男人，就是沈遂之。
陈瑶的指尖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一种近乎眩晕的、劫后余生的兴奋。
她抱上的不是普通投资人的大腿，是整个娱乐圈最粗的那根金大腿。
手机震动，林深——不，沈遂之发来信息：“临时有事，晚到半小时。你先点吃的。”
陈瑶盯着这条信息，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半小时后，沈遂之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没戴眼镜，看起来比电视上年轻些，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是藏不住的。
“抱歉，久等了。”他在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菜单，“点了吗？”
陈瑶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和以往不同——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再是单纯的依赖，而是带着某种了然的、甚至有些狡黠的光芒。
“林先生。”她开口，声音软软的，“不，应该叫您……沈总？”
沈遂之翻菜单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咖啡厅的光线很好，女孩的瞳孔清澈见底，但此刻里面多了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聪明的、算计的、甚至有些危险的光芒。
“你知道了。”不是疑问句。
“刚刚电视上看到的。”陈瑶歪了歪头，依然保持着天真无邪的表情，“沈总，您骗得我好苦呀。”
沈遂之合上菜单，靠回椅背。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所以，壹心壹意是您的。”陈瑶继续说，语速不快，像是在梳理思路，“杨天真只是台前的傀儡。您躲在幕后，用流量玩法搅乱整个行业。四大公司联合封杀，您不但不怕，还要挖TFboys，还要签我……沈总，您到底想做什么呢？”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沈遂之反问。
“您想……”陈瑶眼睛转了转，“想当新规则的制定者。华谊、光线他们守着旧时代的玩法，您要用流量这把刀，把蛋糕重新切一遍。”
很精准的判断。沈遂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那你呢？”他问，“知道我是谁之后，你怎么想？”
陈瑶站起身——不是离开，而是绕过桌子，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这个举动很大胆，打破了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的安全距离。
“我在想……”她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热气扑在他耳边，“我真是撞大运了。差点被您的车撞到，结果撞上了您这个人。”
沈遂之没有推开她。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看到她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也看到她眼里毫不掩饰的野心。
“沈总。”陈瑶的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我以前傻，以为您就是个好心的投资人。现在我知道了——您是沈遂之，是能把我捧上天也能把我踩进泥里的人。那我只有一个想法……”
她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这辈子，我都要抱紧您这条大腿。死也不松开。”
这话说得露骨，甚至有些粗俗。但从她嘴里说出来，配合着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竟有种奇异的诱惑力。
沈遂之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客气的笑，而是真实的、带着玩味的笑。
“陈瑶，你知道说这种话的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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