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片刻。
他把信纸捏了捏，又展开看了一眼。“你下去吧。此事暂勿外传。”
“是。”她叩首，慢慢起身。
膝盖有点麻，她扶了下桌角才站稳。
刚走到殿门口，皇帝又叫住她。
“若真有信号弹升起……”
她回头。
“你要第一时间告知朕。”
“臣妾遵命。”
她走出去，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春桃迎上来，低声问：“怎么样？”
“旨意下了。”她说，“益州港开始查，水师也戒备了。”
春桃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缓了一些。
苏知微却没放松。她知道这还不够。一道旨意压不住那些人。他们背后有势力，有门路，说不定早就买通了港口的小官。
她必须盯住那个信号弹。
她拉着春桃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快。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步——怎么让暗卫把消息送出来，万一信号弹没放成，有没有备用法子联系水师。
她刚转过宫墙拐角，迎面走来一个小太监。穿着内务府的服色，手里捧着个木盒。
看见她，那人停下，躬身行礼。
她没在意，继续往前。
那人却没走，反而跟了几步。
她察觉不对，猛地回头。
小太监站在原地，双手捧盒举过头顶。
“苏才人，这是刚从登州送来的货单副本，请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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