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云的部队装备精良,战功卓着,早就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如今河南危急,重庆却让远在湖南的周青云“准备增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分明是想将“见死不救”的黑锅甩给周青云。
接下来的战斗成了单方面的屠杀。日军机械化部队在豫中平原上横冲直撞,中国军队溃不成军。许昌、洛阳、漯河……一座座城市相继陷落。
到5月25日,短短三十八天,河南三十八座县城落入日军手中。
第一战区伤亡八万五千人,被俘三万五千人,当然这个数字只是上报数据。而日军伤亡仅四千余人。这样悬殊的战损比,在抗战历史上绝无仅有。
洛阳陷落那天,蒋鼎文和汤恩伯乘飞机逃往重庆。在飞机上,两人相对无言。他们知道,自己的军事生涯到头了。更可怕的是,河南的溃败,将引发连锁反应。
果然,日军打通平汉铁路后,立即将主力南调。六月二日,华中第11军司令官上月良夫在武汉下达进攻命令:
“全军南下,目标长沙!彻底粉碎支那第九战区!”
1944年6月2日,日军华中第 11 军司令上月良夫中将,集结8个师团约20万兵力南下进攻湖南。
薛岳指挥中国第九战区约 30 万兵力进行抵抗,但其过于迷信自己的 “天炉战法” ,因战术被日军摸清、兵力不足失效。
6月4日临湘陷落;6月8日,岳阳即告陷落;6月9日,日军逼近长沙;而长沙外围的部队,在汨罗、平江一带,沿汨罗江一线坚决抵抗,暂时挡住日军的进攻。
而去年在开罗会议(1943 年 11 月 22—26 日)大出风头的蒋某人,担心败的难看,影响其本人在盟国心中的看法;6月9日,蒋某人暂时撤免了薛岳的职务,准备紧急任命周青云担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第九战区代理司令长官,同时兼任湖南省政府代理主席。
6月9日,重庆黄山官邸。
蒋某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手中的战报被捏得皱成一团。窗外细雨绵绵,更添烦躁。
“庸之(陈布雷字),薛伯陵(薛岳字)又败了。临湘失守,岳阳失守,日军兵锋直指长沙。再这样下去,第九战区就要垮了!”
陈布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委座,薛长官的天炉战法,这次……”
“这次不一样!”蒋某人打断他,“日本人摸清了他的套路!而且薛岳过于自信,兵力分散,被日军各个击破!更重要的是——”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长沙位置:“去年开罗会议开完,我在罗斯福、丘吉尔面前夸下海口,说中国战场稳如泰山。如果长沙丢了,我这脸往哪儿搁?盟国会怎么看我?怎么看中国?”
陈布雷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更是政治问题、面子问题。
“那委座的意思是……”
“换将。”蒋某人下定决心,“让周青云去。他是湖南人,熟悉地形;年初缅甸大获全胜,部队士气正旺;而且……他不是黄埔系,一个地方军阀,败了,责任可以推给他;胜了,功劳是我的。”
典型的蒋某人式权术。陈布雷心中叹息,但不敢表露:“可是周司令的部队需要休整,而且他对第九战区的情况不熟……”
“所以才让他代理。”蒋某人走到书桌前,铺开任命状,“第九战区代理司令长官,湖南省政府代理主席。两个‘代理’,就是告诉他:打好了,转正;打不好,滚蛋。”
他快速写完任命状,盖上印章:“立即发往辰溪,对周青云晓以大义,催促他三日内赶到长沙,接管指挥权。告诉他,长沙必须守住,至少守一个月!”
“是。”
命令通过专机送往辰溪。当周青云接到任命时,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综上所述,各部休整基本完成,弹药补充达七成,可以投入作战。”军事厅参谋处次长田达,结束汇报,看向周青云。
周青云正要说话,值日的通讯参谋匆匆进来,递上电报。他展开一看,脸色顿时阴沉。
“维新,怎么了?”第17集团军总司令周承风问。
周青云将电报递给众人:“重庆那边命令:任命我为第九战区代理司令长官,湖南省政府代理主席,即刻赶赴长沙,接管指挥权。”
会议室一片哗然。
“代理?还是两个代理?”四省边地军事厅厅长周承辅,拍案而起,“这是让维新去擦屁股!重庆那边把局面搞烂了,让我们去收拾残局!打好了,功劳是他的;打不好,责任是我们的!”
“还有,”周承风皱眉,“第九战区那边部队派系负责,很多部队装备还没检修完。这时候拉上去……”
周青云抬手,众人安静下来。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操练的士兵,良久不语。
“维新,要不……称病推掉?”周承风小声建议,“就说在缅甸染上疟疾,需要静养。”
“然后呢?”周青云转身,“看着长沙失守?看着湖南百姓遭殃?看着日军打通粤汉铁路,然后威胁四省边地,哎,叔父,唇亡齿寒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从湘西到东南亚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从湘西到东南亚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