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震得墙壁上的画像开始剧烈摇晃，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开始碎裂，震得麦晓雯肩膀上的白猫竖起尾巴。
“你跑得过我吗？你信不信你跑不过我？”
林深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张雪风。
他真的很喜欢跑步。
或者说，他真的很喜欢“比赛”这个概念。
赢。输。跑得过。跑不过。
对他来说，世界上只有这两种结果。
“我不跟你比跑步。”林深说。
张雪风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我说，我不跟你比跑步。”
林深顿了顿，从腰间拔出北极星，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跟你比别的。”
张雪风歪了歪脑袋，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比什么？”
“比谁先死。”
张雪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放肆，很癫狂。
“你？跟我比谁先死？”
他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变成无数个回音，层层叠叠，像是有一万个人同时在笑。
“你知道我死了多少次吗？”
张雪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
“你知道我死了多少次，又活了多少次吗？”
他伸出手，枯瘦的、灰白色的手指，指向林深的胸口。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林深没有回答。
他握紧北极星，刀尖指向地面。
他不知道自己能复活。
他以为我只是个拿回力量就敢跟他叫板的莽夫。
他不知道我的底牌。
那就让他不知道好了。
目前自己的复活时间，还剩下五分钟，必须要在这五分钟的时间内，被这张雪风给打死。
否则的话，就无法在安全的时间点复活了！
在这五分钟内，还得尽量试探出张雪风的力量……
“我不跟你比跑步。”林深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
“我跟你比命。”
张雪风的表情变了。
那张苍老的、清瘦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不是癫狂、不是天真、不是孩子气的表情。
是认真。
“有意思。”他说，声音很轻，“你真的很有意思。”
他从空中落下来。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始终盯着林深。
“那我们就来比比，看谁的命更硬。”
他伸出手。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墙壁上，那些典狱长的画像开始剧烈地扭曲。画像上那些戴着白色面具的脸，一张一张地裂开，露出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通道。
从通道里，涌出无数个灰白色的、干瘪的、曾经是人的东西。
它们爬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林深三人。
但张雪风一挥手，它们又停住了。
“不。”他说，“这次我自己来。”
他看向林深。
“你们打不过我。你信吗？”
林深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北极星。
“信不信，打过才知道。”
他迈出一步。
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蓝白色的弧光。
来吧。
看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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