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拔开红色马克笔的笔帽,对着墙上那张巨大的规划图,手腕一抖,一道蜿蜒曲折的红线,精准地划过“未来金融中心”的核心地块。
这道红线,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将那片五彩斑斓的未来撕裂。
【孙志平,何副省长,你们的龙脉,被我斩了。】
做完这一切,他盖上笔帽,将笔扔回抽屉。
他没有立刻开始下一步行动,而是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筹备组的办公室在老城区的旧楼里,不高,但足以俯瞰这片他生活了两辈子的土地。
这片土地上,有他前世的屈辱和不甘,也有他今生要亲手讨回的公道。
他在等。
等老马把最关键的“道具”送来。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秦峰的加密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城西,一个废弃的货运仓库。
时间是凌晨两点。
秦峰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开着一辆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扔进车堆里都找不到的破旧桑塔纳,消失在夜色中。
仓库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洒下几道惨白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秦峰走进仓库中央,站定。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待。
片刻后,仓库的阴影里,一个同样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走了出来。是老马。他手里拎着两个沉重的黑色密码箱。
“东西。”老马将箱子放在地上,声音沙哑。
“人。”秦峰问。
“处理了。钱给了三倍,人已经上了去南美的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老马的回答干净利落。
这就是老马的风格,办事滴水不漏,绝不留任何手尾。
秦峰点点头,蹲下身,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沓用牛皮纸袋密封好的文件和报告,旁边还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样品瓶,里面装着从滨江新区地块不同深度钻探取出的土壤和水样。
他随手拿起一份报告,是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出具的水质分析报告。他直接翻到结论页。
“样品普遍存在汞、铅、砷等重金属元素严重超标,部分样本超标达国家饮用水标准的数百倍,与上世纪八十年代该地区重工业排污记录吻合……”
【好家伙,这哪是建新城,这是在建毒气室啊。】
他又拿起另一份,是地质构造分析报告,附带了大量的钻探数据和雷达扫描图。
报告的结论部分,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让他心跳加速。
“……经多普勒雷达及微重力异常勘探,确认该地块地下五十至八十米深度,存在一未记录的、具有稳定流速的地下河道,横贯规划中的A-01至A-03核心区域,地质结构极不稳定,存在巨大沉降风险……”
王炸,被老马用最科学、最严谨的方式,钉死在了纸面上。
“干得不错。”秦峰合上报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另一个箱子,是所有原始数据、勘探日志和视频记录的备份。绝对保真。”老马指了指另一个箱子。
秦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扔给老马。
“密码六个八。带着嫂子和孩子出去旅旅游,没我电话,别回青阳。”
老马接过卡,没有多话,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转身,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秦峰将两个箱子搬上桑塔纳的后备箱,驱车离开。
回到自己的安全屋,一处他用假身份购买的、从不对外人提起的普通公寓,秦峰才真正开始了今晚的工作。
他将所有文件摊开,整个客厅的地面都被铺满了。
空气中,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像一个最严苛的外科医生,在对滨江新区这个“病人”进行最后的解剖。
他需要准备的,不是一份举报信,而是三把不同型号的手术刀,每一把都要精准地切在不同的要害上。
第一把刀,是为省里管国土资源的那位准备的。
秦峰将老马搞来的地质报告、地下暗河的雷达扫描图,和之前刘振国教授团队正在撰写的官方风险评估报告的初步结论(他通过一些“手段”提前拿到了)进行整合。
他刻意淡化了金融骗局的成分,而是将重点放在“国土资源浪费”和“地质安全隐患”上。报告的口吻冷静、客观、充满了对国家财产流失的痛心疾首。
【标题就叫《关于青阳市滨江新区项目选址存在重大地质缺陷及国有土地资源错配风险的紧急报告》。够长,够唬人,够官僚。】
第二把刀,是为中央巡视组准备的。
这份报告,秦峰将孙志平那个“百亿贷款”的真实目的作为核心。他将项目的宏大规划与实际地块的“豆腐渣”本质进行对比,清晰地勾勒出一个“画大饼、套贷款、填窟窿”的惊天骗局。
报告里,他甚至附上了一份详尽的金融模型,推演了如果项目暴雷,将如何引发区域性的金融风险,给国有银行带来多大的坏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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