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牢回来后,魏无羡连着做了两晚的噩梦。
不是什么可怕的梦,只是反复梦到白子易那张脸,挂着诡异的笑,一遍遍说着那句“能杀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梦里的白子易有时站在雾里,有时站在废墟上,有时就站在静室门口,推开门就能看见。
每次惊醒,蓝忘机都在身边。或揽着他的腰,或握着他的手,或只是静静地躺在身侧,用平稳的呼吸告诉他——没事,我在。
第三日清晨,魏无羡睁开眼,难得地没有梦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窗外阳光正好,洒进来暖融融的一片。蓝忘机已经起身,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动静,抬眸看过来。
“醒了?”
魏无羡揉着眼睛坐起来,愣愣地看着他,忽然问:
“蓝湛,我昨晚有没有说梦话?”
蓝忘机动作顿了顿,随即微微摇头。
魏无羡松了口气,又倒回榻上,望着房梁发了一会儿呆,忽然一个翻身爬起来。
“不想了不想了!今天我要做点别的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忘掉!”
蓝忘机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
用过早膳,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往后山跑。那群兔子见到他们,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仰着脑袋等吃的。魏无羡蹲下身,一边喂一边念叨。
“还是你们好,吃了睡睡了吃,什么烦恼都没有。”
一只胆大的兔子直接蹦到他膝上,伸着鼻子往他袖子里拱。魏无羡被它拱得痒痒的,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那兔子舒服得眯起眼,赖在他怀里不肯走了。
蓝忘机蹲在他身侧,看着这一幕,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喂完兔子,两人又去看了温宁。
温宁的小屋还是老样子,门前那只大黑猫正趴在台阶上晒太阳。见他们来,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又继续闭眼打盹。
温宁迎了出来,见是他们,脸上露出腼腆的笑。
“魏公子,含光君。”
魏无羡在台阶上坐下,伸手挠了挠那只大黑猫的下巴。那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轻轻晃了晃。
“温宁,你这猫养得越来越胖了,这都快跟羲和一样胖了吧。”
温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它……它自己吃的,我也没喂多少……”
魏无羡笑了,又逗了一会儿猫,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温宁。
“对了,上次那个黑衣人,后来没再来吧?”
温宁摇头。
“没有。魏公子放心。”
魏无羡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那就好。你自己小心,有事就上山找我们。”
温宁认真点头。
离开温宁的小屋,两人在山脚下慢慢走着。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懒洋洋的。魏无羡走着走着,忽然拉住蓝忘机的手。
“蓝湛,咱们去彩衣镇逛逛吧。”
蓝忘机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
魏无羡眨眨眼,笑得狡黠。
“禁酒令还没解,我不喝酒,就去逛逛,总行吧?”
蓝忘机唇角微微弯起,点了点头。
彩衣镇依旧是老样子,青石板路,临河的吊脚楼,飘着的酒旗和茶香。魏无羡走在人群中,东看看西瞧瞧,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路过那家熟悉的酒铺时,他脚步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飘出来的酒香,然后毅然决然地继续往前走。
“不错不错,意志坚定。”
他自言自语地夸自己。
蓝忘机走在他身侧,闻言唇角弯起的弧度又大了些。
两人在镇上逛了小半个时辰,买了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给思追和景仪的,给温宁的,还有几个据说能带来好运的平安符。魏无羡把平安符塞了一个给蓝忘机,一本正经地道:
“含光君也要保平安。”
蓝忘机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简陋的平安符,认真地收进怀里。
回云深不知处的路上,魏无羡忽然问:
“蓝湛,你说白子易那边,最后会怎么处理?”
蓝忘机沉默片刻,道:
“兄长会审清。”
魏无羡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近处是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一切都那么安宁,仿佛那些危险和算计从未存在过。
魏无羡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蓝忘机。
“蓝湛。”
蓝忘机看着他。
魏无羡弯起嘴角,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没事,就是想亲你一下。”
蓝忘机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抬手,将魏无羡揽入怀中,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回家。”
他低声道。
魏无羡窝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嗯,回家。”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山上走。夕阳渐渐沉入山峦,将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色。远处,云深不知处的轮廓隐在暮色中,等着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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