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幅巨大的抽象画缓缓展开。金色与白色的线条交织，狂放而优雅，隐约勾勒出女人被风吹拂的长发。
“舞台背景，十米高，手绘。我根据你那缕金色刘海的弧度设计的。”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得，她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一组珠宝特写，“配饰，用我的私人收藏。”
屏幕上是一对造型繁复的悬挂式耳环，和一条光泽温润的圆筒间珠项链。
“这对耳环，曾属于一位末代王妃。项链，是我从一场不对外开放的拍卖会上拿下的。”安雅转过身，目光灼灼地锁住张沈薇，“价格只是数字，但它们背后的故事，以及它们现在属于谁，才是重点。当我把它们戴在你身上，你就不再只是你，薇薇。你将佩戴着我的历史，我的审美，我的财富。你将成为我行走于世间的，另一个化身。”
张沈薇依旧穿着那身纯白的礼服，护目镜遮蔽了她大半神情。她沉默着，仿佛在消化安雅这番充满占有欲的告白。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隔着镜片有些失真：“那位王妃……她的结局是什么？安雅姐，一件配饰承载着一段叙事。我要确保用在我身上的每一件物品，它的‘故事’，都服务于「夜宴」女主角的人设，而不是你个人的情感投射。”
安雅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她预想过惊叹、感激、甚至顺从的羞涩，唯独没料到这句冰冷得近乎冒犯的质询。
“叙事？”她嗤笑一声，走上前，逼近张沈薇，语气中的温柔荡然无存，“叙事就是，它们足够昂贵，足够稀有，它们属于我。而你，即将也属于我。这，就是最完美的叙事闭环。”
“你以为你在为一场秀做准备吗？不，你是在接受一场洗礼。我把你从头到脚都换成我的东西，让你的呼吸里都染上我的气味，这难道不是最极致的爱吗？”
她的指尖抚上张沈薇戴着护目镜的脸颊，力道暧昧而用力，“你向我要清单，要报表，想用那种可笑的商业逻辑来解构我的作品？薇薇，别天真了。艺术，尤其是关于‘你’的这件艺术，是不能被量化的。”
张沈薇没有闪躲，任由安雅的指尖在她皮肤上游走。她忽然抬手，轻轻扶了一下脸上的护目镜，嘴角勾起一个被镜片模糊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平静地穿透了安雅的狂热，“安雅姐，你不是想占有我，你是想成为我的一部分。或者说，你想让我身上，刻满你的印记。”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安雅的肩膀，落在那件被她脱下、随意搭在椅子上的蕾丝印花丝袜上。
“既然如此，几件旧首饰，怎么够？”
安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呼吸一滞，仿佛内心最隐秘的角落被瞬间照亮。
“你的品味，你对细节的迷恋，特别是……”张沈薇的视线在那双丝袜上停留了一秒，“……对织物的病态执着。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个人符号。它比任何珠宝都更能代表你。”
安雅的心跳开始失控。
“我要你，为「夜宴」亲自设计一个产品系列。”张沈薇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一个丝袜系列。用你的名字，你的审美，你的……欲望。把它做成一个标签，告诉全世界，张沈薇的腿，是由安雅定义的。”
安雅彻底愣住了。这个提议，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将她最深处的、甚至自己都羞于承认的癖好，赤裸裸地摊开，并赋予其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比单纯的占有更疯狂，更具诱惑力。
“让那些渴望我的人，去购买你的设计。让他们触摸你亲手织就的牢笼，让他们嫉妒你，嫉妒你拥有定义我的权力。”张沈薇的声音带着蛊惑，“这难道不是比藏起几件珠宝，更高级、更彻底的占有吗？”
“而这个系列的所有利润，”张沈薇走上前，与安雅擦肩而过，在她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将全部注入新成立的‘张沈薇专属成长基金’，用来维持这件‘艺术品’的光鲜和……任性。安雅姐，你将亲手为你的缪斯，打造一个永不枯竭的黄金屋。”
她说完，便径直走向更衣室，没有再回头。
房间里，安雅僵立许久。她缓缓走到那把椅子前，颤抖着拿起那只丝袜，紧紧攥在手心，布料上仿佛还残留着张沈薇的体温。她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羞耻、狂喜与沉沦的病态潮红。
下午三点，海莲娱乐顶楼会议室。
张沈薇换回了一身干练的训练服，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
“津姜，邀请函。”
津姜立刻递上一个精致的黑色信封。张沈薇打开，抽出那张边缘镶嵌着细碎水晶的烫金卡片，目光落在密码获取方式上。
“密码设计得如何？”
“已按您的吩咐，为每一位‘收藏家’定制了专属密码。”津姜调出表格，“比如，安雅女士的密码，是她收藏的一款绝版丝袜的内部型号；方总的密码，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那个慈善项目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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