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公园那场撕心裂肺的探视冲突,已经过去三天了。
温舒然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脱了形。她向公司请了一天病假——这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请假,赵老板很爽快地批了,还嘱咐她好好休息。可“休息”对她来说,是比工作更残忍的酷刑。
她把自己关在那间狭小闷热的出租屋里,拉上那面并不遮光的廉价窗帘,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她蜷缩在单人床上,用薄被将自己紧紧裹住,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内心那无处不在的寒冷和空洞。
三天里,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几口水。胃里空得发疼,但更疼的是心。闭上眼睛,就是念泽那张被吓坏的、满是泪水的小脸;就是保姆那张冰冷警惕、充满斥责的脸;就是地上那幅画,那三个手拉手的人,还有那团代表她的、被粗暴涂抹掉的棕色污迹。
“以前的妈妈”。
“不知道该画在哪里”。
这些字眼像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日夜不休。她恨,恨江砚辞的绝情,恨苏曼的“取代”,恨命运的不公……可最深处,她更恨自己。恨自己曾经的愚蠢自私,恨自己一次次伤害最亲近的人,恨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恨自己直到现在,还在失控,还在犯错,还在把儿子推得更远。
她知道,经过这一次,本就岌岌可危的探视权,恐怕真的要保不住了。江砚辞有足够的理由向法院申请进一步限制,甚至取消。而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种近乎自毁的沉寂中,第三天下午,被她扔在床脚的旧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温舒然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对那震动毫无反应。直到手机响了很久,自动挂断,隔了几分钟,又再次固执地响起。
她终于动了动,迟缓地伸出手,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夏栀”。
这个名字,让温舒然麻木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微弱的波动。夏栀……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在她离婚过程中多次劝诫、最终因立场不同而疏远的闺蜜。上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江砚辞再婚消息传出时,夏栀发来那条简短的信息。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电话即将再次自动挂断时,才用干涩得发疼的喉咙,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夏栀熟悉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舒然?你……还好吗?”
这句简单的问候,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温舒然包裹自己的坚硬外壳。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她慌忙咬住下唇,才没让哽咽泄露出来。
“……还好。”她勉强挤出两个字。
夏栀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在你家附近,就是……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城中村路口。你……方便出来一下吗?有点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温舒然的心往下沉了沉。夏栀要给她看什么?关于江砚辞和苏曼的?还是关于念泽的?无论是什么,对她现在千疮百孔的心来说,可能都是又一次伤害。
但她没有拒绝。或许是因为太孤独了,孤独到即使可能是伤害,也渴望一点外界的联系;或许是因为对方是夏栀,是她过去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曾真心待她的人。
“……好。”她听到自己说,“路口那家‘转角咖啡馆’,你知道吧?我在那里等你。”
“我知道。半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温舒然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才挣扎着爬起来。她走到卫生间那面模糊的镜子前,被里面那个形销骨立、脸色惨白、双眼红肿无神的女人吓了一跳。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几把脸,又用手沾水,勉强梳理了一下枯草般的头发。换上了那套见念泽时穿的浅蓝色衬衫和米色裤子——虽然皱了,但至少干净。她没有化妆,也没有那个心思和力气。
走出出租屋,午后灼热的阳光扑面而来,让她眩晕了一下。她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转角咖啡馆”是这片城中村边缘唯一一家还算像样的咖啡店,主要顾客是附近一些小白领和手头稍宽裕的租客。店面不大,装修简单,但至少干净明亮,冷气开得很足。
温舒然走进去,找了个最角落、靠窗的卡座坐下。服务员过来,她只要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等待的间隙,她望着窗外尘土飞扬的街道和行色匆匆的路人,眼神空洞。
大约十分钟后,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夏栀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又清爽。她的目光在店里搜寻了一圈,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温舒然。在看到温舒然模样的瞬间,夏栀的眼中明显闪过震惊和一丝不忍,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快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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