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南京出事,周安会逃往北边,投奔周平。而‘货’——很可能指那批硝石硫磺,藏在周平那里。”陈锋分析。
“不止。”刘镇脸色更沉,“炸桥是第一步,灵堂被毁是第二步。他们还有第三步,第四步……周安急着离开,是因为南京已经不安全。但北边……有人接应他。”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返回督办处禀报。
寅时三刻,督办处签押房。
李景隆听完汇报,将那块完整的玉佩放在掌心,对着烛光细看。玉佩雕工精湛,云纹中隐藏着一个小小的“周”字篆书,若不细看很难发现。
“孔雀补子……”他沉吟,“朝中三品以上,有动机、有能力做这事的,不过五六人。但这几人都很谨慎,不会亲自出面见周安这种人。去清茗茶馆查,那天谁包了雅间,伙计见过什么。”
“是。”
“至于周平……”李景隆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南京一路向北,划过扬州、淮安、徐州、济南,最后停在北平,“如果周安要逃,最可能的路线是走运河,在徐州或济南转陆路,北上大同。但他带着‘货’,目标太大,陆路关卡多,风险高。更可能的是……走海路。”
他手指移向长江出海口:“从南京顺江而下,在松江或太仓换海船,北上天津,再从天津走陆路去大同。这条路快,且关卡少,容易隐蔽。”
“可海上有朝廷水师巡逻。”
“所以需要内应。”李景隆转身,“传令松江、太仓、天津水师,严查出港海船,特别是往北的。再给锦衣卫下令,盯死周家在各地的货栈、码头,尤其是最近三天有船北上的。至于朝中那个‘孔雀补子’……”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我来查。”
四月十八,卯时。
一夜未眠的李景隆换上朝服,准备上朝。出门前,他对赵铁柱吩咐:“派人去查三月廿五前后,朝中三品以上官员,谁告过假,谁去过清茗茶馆附近。特别是……与晋商有来往的。”
“是。”
“还有,”李景隆压低声音,“秘密调一队神机营,换上便装,埋伏在宝通当铺、藏春阁、周家货栈周围。如果我今日在朝上有不测,立刻抓人,一个不留。”
赵铁柱脸色一变:“大人,您是说……”
“灵堂被毁,陛下震怒。今日朝会,必有人拿此事做文章,逼陛下处置我。”李景隆平静道,“他们以为毁灵堂是激怒陛下,实则……是给了我一把刀。陛下现在最恨的,不是破坏新政的人,而是惊扰太子亡灵的人。谁在这时跳出来攻讦我,谁就有嫌疑。”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出督办处。
晨光熹微,皇城笼罩在薄雾中。午门外,文武百官已陆续聚集,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见李景隆走来,许多人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幸灾乐祸,有担忧,也有冷漠。
“李大人。”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是户部尚书夏原吉。他走近,低声道:“今日朝会,恐不太平。郭琏联络了十几名言官,准备联名弹劾你渎职、滥用职权、惊扰太子亡灵。你要有准备。”
“多谢夏尚书提醒。”李景隆拱手,“下官心中有数。”
“那就好。”夏原吉叹了口气,“新政不易,你……多保重。”
钟声响起,百官鱼贯入朝。
谨身殿内,气氛肃杀。朱标高坐龙椅,面色苍白,眼下乌青,但眼神锐利得吓人。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百官奏事,直接开口:
“昨夜,太子灵堂遭人毁坏。朕的皇儿,尸骨未寒,就有人敢如此猖狂!”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锦衣卫已查明,此事与淮河炸桥,乃同一伙逆贼所为。今日朝会,朕只问一件事:谁是主谋?谁是同党?”
殿内死寂。郭琏等人准备好的弹劾奏章,竟一时不敢拿出。
“没人说话?”朱标冷笑,“那朕来说。李景隆。”
“臣在。”
“朕给你五日,还剩四日。你可能破案?”
“臣能。”李景隆出列,声音清晰,“经查,淮河炸桥、灵堂被毁,主谋乃山西商人周崇仁。其指使子侄周安,勾结南京地痞胡三、当铺掌柜胡某,盗取火药,炸毁桥梁。事后,又买通宫中内应,毁坏灵堂,意图制造恐慌,搅乱朝纲。”
“证据?”
“有周安与胡三往来书信、银票、信物为证。有查获的硝石硫磺、刀弓箭矢为物证。有胡三、胡某口供为人证。更有,”李景隆顿了顿,“周安与朝中某位大员密会于清茗茶馆的证据。此人,官居三品以上,轿帘绣孔雀补子。”
轰!殿内哗然。三品大员勾结商贾,谋逆作乱?这可是惊天大案!
“是谁?”朱标一字一顿。
“臣已查明,三月廿六,告病在家的礼部右侍郎郑沂,曾乘轿至清茗茶馆,包下天字号雅间,与一缺指男子密谈半个时辰。茶馆伙计、轿夫皆可作证。而郑侍郎的夫人,正是山西周家的远房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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