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已经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的士道皱起了眉头。
不由得为还处在战场中心的精灵们担忧。
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维斯考特也是挣扎着扭头看着这一幕。
“哈…咳…哈哈哈”
“是那个女人啊!”
“她终于出现了…….”
看了一眼死狗般的维斯考特,士道不再搭理对方,迅速向着中心位置靠近。
“可恶…,一定要赶上啊!”
“我说,你这么急,干脆直接动用我的力量,或者直接用小六的解封主开个洞过去。”
“之前是你自己控制力不足,无法随心使用,但对于你现在这个状态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啊!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还有你也不早说。”
“擦,这关我屁事。”
“你自己有力量不用,习惯当普通人久了,导致自己脑子转不过弯。”
对于洛红尘的批判,士道无言以对,他确实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需要去对抗的邪恶,如果可以,他只想带着精灵们平平安安作为普通人过完一生,不过现在看起来是没有机会了。
“解封主”
随着士道的内心呼唤,一把刻着金色星芒,又像法杖、又像钥匙的天使出现在了士道手中。
“开!”
士道低喝一声,将解封主猛地刺向前方虚空,金色的星芒自天使尖端爆发,空间如同被无形之钥打开的锁,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开锁声。
一道边缘泛着金光的空间平面骤然在士道面前展开,空间对面,映射着的正是战场核心景色。
对此,士道毫不迟疑的跨过空间平面,但在那个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令他心脏骤停的景象。
坠毁的空中舰,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血色空洞的狂三、琴里、二亚。
其他的精灵如十香、四糸乃、耶俱矢等正在和一个令他感到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精灵对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琴里、狂三、二亚,她们…..”
“士道,快离开那里,她是令音,琴里她做的好事。”
“什么!”
在看到士道出现的一瞬间,十香就立刻对着士道出言警告,因为此时的士道离澪这个给她们带来极致压迫感的敌人太近了。
可惜已经晚了,在十香开口的一瞬间,澪已经出现在了士道身后。
伸手环着士道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士道身上,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幸福表情。
如此突兀的情况,令一众精灵和士道陷入了懵逼。
在片刻温存之后,澪飘到了士道面前。
认真注视着士道淡紫色的双眸,仿佛在确认什么。
随后,还不等士道开口,澪将自己的脑袋贴在了士道额头上,将自己保存的崇宫真士的所有记忆全部传导了过去。
在洛红尘的刻意压制下,完全不抵抗的灵魂海,顺利接受了这份身体曾经的记忆。
只有十几年人生的五河士道被这突如其来,等同他这一世所有人生的记忆冲击,整个人陷入了瞬间的懵逼,但好在灵魂本质的崇高,瞬间就从中脱离了出来,并且将这份记忆彻底消化。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明白了崇宫澪的所有计划,看到了她为这个计划所犯下的罪孽,也理解了她的痛苦。
“澪,我…回来了。”
“真是抱歉,我竟然擅自的死掉。”
“擅自的抛下你,真的、真的…”
“对不起。”
“都想顺利想起来了吗。”
“真,我一直一直都想再见到你,这是我一直活着的唯一念想。”
“今天终于、终于再次见到了你。”
“我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嗯、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但是,澪,那些少女、还有狂三、琴里她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呜…,我知道,可是我、没有选择。”
“真,是我的唯一。”
“为了再次见到真,所有必要的事我都会去做。”
“我不向人类那么坚强,可以忘记真,也不向人类那么脆弱,可以一死了之。”
“所以、我又能怎么做呢?”
明白澪痛苦的士道陷入了沉默,他一边轻抚着澪的脑袋来安抚她满是伤痕的心,一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意识再次主动沉入了灵魂海和洛红尘对峙。
此刻,他看向洛红尘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
“澪身上发生的一切,你一直都在看着吗?”
“嗯,都看在眼里。”
洛红尘看着如此模样的五河士道,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没办法,这是澪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不会去干涉他人的选择。”
“你还真是狠的下心啊!”
“你要搞清一点,五河士道是洛红尘,洛红尘不是五河士道,虽然我们情感共享、感同身受,但我要不要承载你的命运,看我心情。”
“你真是无情……”
“呵呵,认清了吗?”
“这就是真实的“我”啊!”
“而且澪所做的也就屁大点事,碾死了个把蝼蚁,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蝼蚁!”
“你将生命当成了什么!”
“呃,这话怎么听的这么熟悉?”
“嗯….,想不起来,算了,不重要。”
“你自己看看吧。”
说话间,洛红尘将自己的一些记忆同步给了五河士道,但片刻接受之后,五河士道瞳孔紧缩,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难以抑制的情感让他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洛红尘同步给他的记忆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屠戮文明种族,就是兴致来了捏碎星辰,毁灭宇宙。
并且因为灵魂一致,给五河士道的感觉就是他自己在亲手所为一样,并且在毁灭的那个刹那,还有一股愉悦自他内心升起,而他这个人格又不认同这种感觉,这让他痛苦万分、难以接受。
没有任何缘由的毁灭,因之死去的生命整个宇宙的堆之不下,或许洛红尘说的没错,澪的所作所为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他自己才是最大的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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