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妓女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她道:“你吹牛吧?人家可是个解元!”
“可我真的认识他啊!”
“就你??若晴那样的大家倒是有可能。”
“我真的认识,麻烦你们让让,我证明给你们看!”妓女硬挤了过来,来到陈天鸣身边道:“解元公,你还认识我不?”
“你是。。”陈天鸣仔细看了看她,没一点印象了。
其他妓女哄笑了起来,“我就说嘛,人家堂堂一个解元怎么可能认识她?果然是在吹牛!”
那妓女急了,“你再好好看看,我是嫣红啊!春月楼的嫣红啊!我们在武昌见过的!”
她这一说陈天鸣有点印象了。
媚狐也走了过来,指着嫣红道:“你是那个春月楼的妓女,伙同山贼绑票他的!”
“你是?”
“我是钦差大人的护卫!”
嫣红辩解道:“这位官爷,我当时也是被那伙山贼利用了,事后钦差大人也以结交匪类的罪名赏了奴家一顿板子,打得奴家直到现在屁股还疼呢。”
“那你活该,谁让你贪财来着!”
“不是,这位官爷,我怎么看你这么像解元公那位当时哭得快昏过去的夫人呢?”
陈天鸣道:“我现在想起来了,你和那几个绑票的山贼是一伙的,当时想叫我到那房子里去,好对我下手,结思我没进去。”
嫣红撇了撇嘴道:“现在才想起来?”
“不是。我当时在想事情,根本就没看你,所以你一问起来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众妓女听了又是一阵哄笑。一个妓女道:“如果这也能算认识的话,那上次安庆城来钦差的时候,我还在人群里看到了钦差大人的轿子了呢,只不过钦差大人没看我,那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能算和钦差大人认识呢?”
一听这话,在场几乎所有人全笑了。
嫣红心说,你们这是嫉妒!总之我就是认识他!
陈天鸣却没笑,反而问道:“那你怎么不在武昌,却来安庆了。”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春月楼的老板就把我赶了出来,奴家身无分文,只得到处流浪,直到这家老板收留了我。”
“你就没想过做些别的营生?”
“可奴家什么也不会啊。”
陈天鸣也是一时兴起,“如果我帮你赎身,再给你些钱,你回家乡去置几亩地如何?”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嫣红一愣道:“你说真的?”
“当然。”
媚狐心说,你有钱没处花了是吧?帮助她干嘛?
独孤千里摇头道:“二弟这么闯荡江湖会很吃亏的。”
妓女议论纷纷道:“这位解元公可真是个大好人啊,嫣红害过他,人家不计前嫌,居然还想帮她!”
“嫣红可真走大运了,从此可以从良了!”
“这种好事我怎么遇不到?”
就连若晴都对陈天鸣开始另眼相看,眼中多了几分钦佩。
一众宾客更是赞叹道:“以德报怨,实乃君子所为!解元公真是宅心仁厚!”
媚狐将陈天鸣拉到一边,悄声问道:“你是不是疯了?忘了她勾结山贼害你了?你还帮她?”
陈天鸣悄声道:“姐姐,她也是被那些山贼利用了,而且不是也没害成么?再说谁没有困难的时候?看的出来,她在这里混得并不怎么样,那些人都瞧不起她。”
“算了,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懒得管你!不过事先声明,我是不会帮你掏这笔钱的!”
“没事,姐姐,钱我还有点。”
“你就瞎折腾吧!”
陈天鸣重新走过来,并看向老鸨。
老鸨倒是乐意,虽说嫣红只是下等妓女,值不了多少钱,但能嫌一笔是一笔。不过现在她的心思全在字画上。
“解元公可真个大好人啊,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不过这事也先不急,您再看看其它几幅字画吧!”
陈天鸣又看了其它几幅,只略一点头道:“这几幅也还行。”言下之意就是不是名人真迹。
老鸨听了非常失望,她指望能再鉴定出一幅价值连城的名画。
但陈天鸣走到最后一幅面前,又仔细看了半天,指着上面写着“徵明”两字的落款问道:“这是何人所作?”
老儒士道:“此幅作品书画俱佳,但落款却极为陌生,显然不是名家之作,而是出自一位不出名的年轻画家之手。”
陈天鸣再次看向老鸨,老鸨道:“这是半年前一位年轻公子带来的,他在我们这儿把钱花光了,还欠了不少钱。于是就把这幅画拿出来了,说是他花重金买来的,用来抵欠款。我找人看了,说是画得不错,所以我就给挂这儿了。”
陈天鸣点点头道:“收着吧,此人成名后,这画必定价值连城。”
老鸨听了大喜,忙命手下龟奴也将这幅画收了起来。之后要若晴继续演奏。
此时若晴已无心演奏,匆匆演过几曲后,便退至幕后,老鸨也赶紧追了过去。
老儒士笑道:“解元公,恭喜了!”
陈天鸣不解道:“喜从何来?”
“依照惯例,若晴姑娘在演奏之后会接待一位她最为中意的客人,而照今天的表现来看,此人非解元公莫属!”
其余人也一律表示祝贺,陈天鸣心想,这倒是个机会,和她说明身世。
果然老鸨很快又出来了,对陈天鸣道:“解元公,恭喜了!若晴姑娘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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