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
徐大丫扶着陈茹，满脸担心。
其他人也一样，徐二牛手都在抖，魏婆子也要走了，要走了……
“娘？”
陈茹好一会才缓过来，“我没事，我去看看她。”
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受，来这里后跟他们交好的人一个一个都要离去了，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在他们面前断气，他们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陈茹和徐老头很难受。
每离开一个人，好像在告诉他们，他们也该走了。
可他还不想走，儿子年纪还小，她舍不得。
“老头子，我去老姐们家一趟，我去看看她。”
“去吧，我陪着你一起。”
陈茹点点头，“走吧，咱们一起去。”
徐老头陪着陈茹一起出门，走在村道上，一路上都没看见人，又到了冬天，虽然没有下雪，可风干冷干冷的，吹的陈茹不自觉的缩起脖子。
“冷？”
“心更冷一点，老头子，我们是学医的，向来看淡生死，可不知道为什么，自打来到这里之后，每送走一个朋友，我这心里都难过的不行。”
“病人跟朋友亲人不一样，我们只是行医，又不是铁石心肠，做医生的再看淡生死，也不可能对家人看淡生死。”
“你说的也是。”
到了魏家，这里也不是早些年的破房子，而是盖上了青砖瓦房。
这些年老姐们跟着他也没少赚银子，家里的环境比以前好上不少，所以晚年她过得并不差。
“老婶子，你来了，娘一直在等着你呢。”
这时儿子看见陈茹，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我进去看看她。”
陈茹心情沉重，徐老头没有进去，老婆子跟老姐们聊天，他进去也不合适。
“老叔，你去堂屋坐一会，我去给你端碗热水暖和一下。”
“好。”
魏氏躺在炕上，脸色蜡黄蜡黄，眼窝深陷，可能躺的时间久，头发也有些凌乱。
不过家人应该把她照顾的很好，衣裳干干净净，屋内也没有异味。
老姐们的晚年也比上辈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你来啦？”
看见陈茹，老婆子费力扯出一个笑。
陈茹坐到炕沿上，握住了魏氏枯瘦的手。
“怎么病了也不让人告诉我一声？你忘了我是大夫？咋不让我给你瞧瞧？”
说着手探到老婆子手腕上，仔细感受她的脉搏。
“不是大病，告诉你也没什么用。人到了年纪，该走的时候……就得走。”
从去年开始，她便感觉到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也去县城看过两次大夫，大夫说她没有大毛病，只不过是年纪到了而已。
年纪到了，老头子召唤她了，她不得不走。
所以没有去找陈茹，本就没有病，找老姐们有什么用？
找了她，也只会让她跟着一起担心。
“我就是……就是……想在临走前，再看看你！……再跟你说几句话。”
他们相处了一辈子，早些年两人家里都穷，日子过得都艰难，后来托老姐妹的福，晚年挣了银子，也享了十几年的福，讲真的，现在就算走，她人生也没有任何遗憾。
这辈子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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