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晚就被厨房的动静拽醒了。推开门时,嫂子正弯腰擦桌子,煤炉上的铝壶“滋滋”冒着热气,窗台上摆着两个刚煮好的鸡蛋,暖黄的壳透着新鲜:“醒啦?快洗漱,咱吃完早饭去街口那家‘家常菜馆’问问,昨天我路过看见贴了招聘服务员的启事,咱去试试!”
林晚攥着毛巾的手顿了顿,心里像被热水浇过似的——她昨晚没说什么,嫂子却把找活的事记在了心上。洗漱完坐下,嫂子把剥好的鸡蛋递过来:“多吃点,今天得走不少路,别到时候没力气说话。”
早春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凉,吹得路边的树枝“呜呜”响。嫂子熟门熟路地领着林晚往街口走,没几分钟就看见那家菜馆——红底白字的“招聘服务员”启事贴在玻璃门上,字写得又大又清楚。林晚深吸一口气,跟着嫂子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馆子里已经有客人在吃早饭,热气裹着菜香扑面而来。老板娘正忙着给客人端面,见她们进来,抬眼问:“两位吃饭?”
“不是,姐,我们是来应聘服务员的。”嫂子赶紧上前,指了指林晚,“这是我妹子林晚,手脚麻利,能吃苦,您看要是合适,就让她在这儿干。”
林晚跟着点头,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姐,我会收拾桌子、端菜、记菜单,您放心,我学东西快,肯定不给您添麻烦。”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手里的面碗往桌上一放,声音冷了些:“以前干过服务员吗?我这儿要熟手,饭点人多的时候,端菜、收碗、记单都得跟上,新手忙不过来。”
林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半截:“没……没干过,但我真的能学,您给我个机会,我肯定好好干。”
“不是我不给机会。”老板娘摇了摇头,擦了擦手上的油,“上次招了个新手,客人催菜她慌得把汤洒了,还得我赔人衣服钱,我这儿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林晚还想再说点什么,嫂子拉了拉她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俩人走出菜馆,冷风一吹,林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嫂子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裹住了大半张脸:“没事,咱再去下一家!前头还有家‘东北菜馆’,老板是咱老乡,说不定好说话。”
俩人又走了十几分钟,到东北菜馆时,林晚的棉鞋已经沾了不少尘土。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听明来意后,指了指墙角的空桌子:“坐,咱聊聊。你说说,服务员的活,你觉得最该注意啥?”
林晚愣了愣,她没干过,但在家时帮妈打理过小卖部,知道待人得客气:“得……得对客人热情,收拾桌子要快,别让客人等太久。”
老板笑了笑,没直接应,反而问:“能熬夜不?我这儿晚市要开到十二点,有时候客人走得晚,还得收拾到一两点。”
林晚心里犯了怵——她一个姑娘家,半夜走夜路总觉得怕,但又不想放弃机会,犹豫着说:“能……能熬。”
“别勉强。”老板看出来她的犹豫,叹了口气,“我这儿之前有个小姑娘,也是怕黑,干了三天就不敢来了。你要是怕,就算了,免得干不长,大家都麻烦。”
走出东北菜馆,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嫂子蹲下来,拍着她的背:“别哭,咱找不熬夜的!前面商场负一楼有几家快餐店,肯定不用熬到那么晚,咱去问问!”
接下来的一上午,嫂子陪着林晚跑了四家店——快餐店要“形象好、个子高”,林晚穿平底鞋才一米六二,没达标;火锅店要“能搬重物”,她搬不动装满汤底的大桶;烧烤店要“能耐高温”,她试了会儿在烤炉旁帮忙,没十分钟就被熏得眼泪直流;最后一家粥铺,倒是不挑经验,可工资一个月才四百块,还不管吃住,林晚算了算,除去房租和饭钱,根本剩不下钱,只能婉拒。
走到粥铺门口的树荫下,林晚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她不是不能吃苦,是连吃苦的机会都没人给——她会擦桌子、会端菜、会记东西,可就因为没经验,连个服务员的活都找不到。嫂子蹲在她旁边,递过纸巾,声音也软了:“别难受,找活哪有一帆风顺的?咱下午去超市问问,超市理货员说不定对经验要求低些。”
林晚抹着眼泪,心里却翻起了旧账——她不是没本事,只是没机会。当初在镇上开诊所时,她跟着李大夫学了三年,打针、抓药、处理外伤,哪样不是做得又快又好?镇上医院的院长,也就是李大夫的师傅,特意找过她,说医院缺护士,给她留了个名额,让她去市里卫校实习三个月,交五千块实习费,回来就能转正,有正规的护士证。
她当时高兴得一夜没睡,跟李大夫说这事时,却被泼了盆冷水。李大夫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得吓人:“去什么卫校?实习费五千块不是钱?咱这诊所离了你不行,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急得哭:“可这是正经工作,有证了以后能去大医院,咱诊所也能更正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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