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德拉姆现在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指挥一支多国联合舰队,就像试图让一群喝醉的水手合唱圣歌——理论上可能,实际上需要奇迹,以及足够大的嗓门让他们听清楚你在喊什么。
“将军,丹麦的‘海王号’又跑到队列前面去了,”卡尔森一脸无奈,“尼尔森上将说这是‘展示丹麦海军的荣耀’,但我看他们就是想抢头功。”
赫德拉姆站在“维京号”的舰桥上,看着前方那艘趾高气扬的丹麦战舰,内心吐槽:“荣耀?我看是‘抢掠时跑得最快’的荣耀。不过算了,至少他们愿意出力。”
北方同盟的联合舰队已经组建完毕:四艘瑞典船(实际上是赫德拉姆的流亡舰队),六艘丹麦船,三艘汉萨同盟的武装商船,总共十三艘战舰。规模不算很大,但在北海这片相对封闭的海域,已经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名为“灰岩岛”的海盗据点,位于苏格兰以北。根据情报,那里盘踞着一支由西班牙暗中资助的海盗团伙,专门袭击往来于北海和波罗的海的商船。
“将军,距离目标还有二十海里,”导航官报告,“风向有利,预计两小时后抵达。”
赫德拉姆点头:“传令各舰:进入战斗状态。丹麦舰队负责正面攻击,汉萨船封锁东侧退路,我们……”他指向海图上的一个位置,“从这里切入,攻击据点背面的小码头。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摧毁据点,不是全歼海盗。如果敌人投降,接受投降。”
命令通过旗语和信号灯传递。很快,整支舰队如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两小时后,灰岩岛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个不起眼的小岛,但地理位置险要:三面是悬崖,只有东面有个天然港口。港口里停着几艘船,岸上有木制建筑和防御工事。
丹麦舰队率先发起攻击。“海王号”和其他三艘丹麦战舰排成战列线,炮口对准海盗据点,开始轰击。
炮声震耳欲聋。木制建筑在炮火中崩塌,海盗们惊慌失措地跑向自己的船,试图逃离。
就在这时,赫德拉姆的舰队从北面切入,正好堵住了海盗船逃离的路线。
“开火!”赫德拉姆下令。
“维京号”和其他三艘瑞典战舰的侧舷火炮同时怒吼。炮弹精准地落在海盗船的船头和船尾,既不完全击沉,又让它们无法航行。
“投降!我们投降!”海盗船上有人挥舞白旗。
战斗在半小时内结束。海盗死伤不多,大多数选择了投降——毕竟当海盗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殉道。
联军开始登陆,控制据点。赫德拉姆亲自带队上岸,他要搜查海盗头目的住处,寻找有价值的情报。
海盗头目住的是一栋石屋,比其他木屋坚固得多。里面堆满了抢来的货物:布料、香料、工具,甚至还有几箱书籍。
“将军,看这个,”卡尔森从一个上锁的箱子里翻出一沓文件,“账本、信件,还有……这个。”
那是一封用西班牙语写的信,盖着某个贵族的印章。内容是关于“月度资助”和“袭击目标优先级”的指示。典型的资助海盗的证据。
“收好,作为西班牙干涉北海事务的证据,”赫德拉姆说,“还有其他发现吗?”
“还有这个,”卡尔森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有几枚金币和一枚徽章,“徽章上的图案……”
赫德拉姆接过徽章。那是一个六角星,中间有一个眼睛的图案。和他在北方同盟签署仪式上看到的徽章一模一样。
星陨会。
“在哪里找到的?”
“在床头暗格里,和金币放在一起。看来海盗头目很珍视它。”
赫德拉姆皱眉。西班牙资助海盗是一回事,但星陨会也牵扯其中?难道西班牙和星陨会有合作?
他让卡尔森继续搜查,自己则去审问海盗头目。
海盗头目是个独眼龙,自称“黑牙埃里克”,但在赫德拉姆的威严面前,他很快坦白了一切。
“是的,西班牙人给我们钱,让我们袭击瑞典和丹麦的船,”埃里克耸耸肩,“生意就是生意。但那些黑袍人……我不喜欢他们。”
“黑袍人?”
“几个月前来的,三个人,穿着黑袍,戴着面具。他们说代表‘更高的力量’,要求我们配合一些‘特殊行动’。”
“什么特殊行动?”
“抓人,”埃里克压低声音,“不是普通的俘虏,是特定的人:学者、医生、甚至一些工匠。他们给了我们名单和画像,要求活捉,报酬很高。”
“你们抓了吗?”
“抓了几个。但后来……出了事。”埃里克的表情变得恐惧,“我们抓来的一个学者,关在地下室。第二天早上,他死了,但死状很奇怪:全身皮肤变成银色,眼睛是纯黑的。从那以后,我们就停止了合作。钱再多,也不值得招惹那种东西。”
银色皮肤,黑眼睛。赫德拉姆想起在波罗的海失踪的那些丹麦商船,船员也是神秘失踪。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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