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沈飞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还抓着她的胳膊，赶紧松开手，指尖却残留着她胳膊上的温度，“这里的树根都长青苔了，走路要小心点。”
“嗯。”林田田点点头，还是没敢抬头看他，只是伸手拂了拂裙摆上沾的树叶，手指却在不自觉地绞着裙摆。
大黄似乎察觉到两人的尴尬，凑过来蹭了蹭林田田的腿，还抬头冲沈飞摇了摇尾巴。林田田被它逗笑了，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她抬头看向沈飞，刚好对上他的眼睛，两人又赶紧移开视线，脸颊都热得发烫。
“我们……我们去亭子里拍吧，”沈飞率先打破沉默，指了指亭子中间的位置，“从这里拍全景，角度刚好。”
“好。”林田田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亭子中间。
沈飞举起相机，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抖——刚才抱着她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晃，她头发上的槐花香、肩膀的温度，还有她急促的心跳声，都像刻在了脑子里。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调整好焦距，对着水库的方向按下快门。
“你要不要也拍几张？”沈飞把相机递给林田田，“你站在这里，我教你怎么调参数，拍出来的全景会更好看。”
林田田眼睛亮了亮，接过相机：“真的吗？我以前从来没拍过全景。”
“很简单的，”沈飞站在她身边，弯腰凑近她，手把手地教她调整参数，“你看，把这个转盘转到全景模式，然后对着远处的青山，慢慢移动相机……对，就是这样，不要太快。”
他的肩膀挨着她的肩膀，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林田田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手指有些发紧，却还是认真地听着他的话，慢慢移动相机。直到听到“咔嚓”一声，全景照片拍好，她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沈飞：“拍好了！你看好不好看？”
“很好看，”沈飞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笑着说，“你学得真快，比我第一次拍全景的时候好多了。”
林田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沈飞看着她的笑容，心里软得像泡在温水里，他突然觉得，刚才的意外虽然惊险，却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近了些——近到能清楚地闻到她的味道，能感受到她的温度，能看到她眼里的自己。
两人在亭子里待了很久，拍了很多照片，从水库的全景到水杉的特写，还有彼此的笑脸。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林田田才说：“我们该回去了，不然我妈妈该担心了。”
“嗯。”沈飞点点头，收拾好相机，跟着她往林外走。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像来时那样闹着玩，却多了些安静的默契。林田田偶尔会指着路边的野花说“这个花可以做书签”，沈飞就会停下来，帮她摘几朵；沈飞看到好看的风景想拍照，林田田就会站在旁边等他，还会帮他拂开挡镜头的枝叶。大黄跟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叼着野花跑到他们面前，像是在给他们送礼物。
走到村口的时候，刚好遇到林田田的妈妈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她赶紧迎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外面吃饭呢。”
“妈，我们在水库拍了好多照片，”林田田拉着妈妈的手，兴奋地说，“沈飞还教我拍全景了，拍得可好看了！”
“是吗？那快让我看看。”林田田妈妈笑着看向沈飞，“沈飞，今天辛苦你陪田田跑了一天，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吧，阿姨给你们做糖醋鱼，田田最爱吃的。”
沈飞心里一动，刚想答应，却想起自己昨天跟民宿老板娘说好了今天回去吃饭。他有些为难地说：“阿姨，谢谢您，可是我昨天跟民宿老板娘说好了……”
“没事没事，”林田田妈妈笑着说，“我跟王婶说一声就行，她不会介意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
林田田也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期待：“沈飞，你就留下来吧，我妈妈做的糖醋鱼真的很好吃。”
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沈飞实在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田田妈妈笑着拉他进屋，“田田，你陪沈飞在院子里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鱼好了没。”
林田田拉着沈飞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沈飞，我给你画今天的水库好不好？就画我们在亭子里拍全景的样子。”
“好啊。”沈飞点点头，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低头画画的样子。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笔记本上，把她的侧脸染成了暖黄色，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院子里的虫鸣声混在一起，温柔得像一首小诗。
他突然想起早上在老槐树下，她递给他槐花糕时的笑容；想起在水库边，她不小心撞进他怀里时的慌乱；想起现在，她低头给他画画时的认真。这些画面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了他在清溪村的日子，也串起了他心里对她的喜欢。
“画好啦！”林田田把笔记本递给他，脸上带着小小的骄傲，“你看，这是你教我调相机的样子，这是我，还有大黄，都画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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