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说,在回安家村的路上,安叶皱着眉。
“怎么了媳妇?”
“薛城,你说等咱俩都走了,家里再出这种事咋整?”
仅仅是因为张姗撕坏了一件衣服,她竟然就能喊动五个人帮她出气。
“等下午去买一扇铁门,装在楼梯口,我下午再给围墙外边和上边糊层水泥,里边嵌上玻璃碎片。”
安叶呼出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薛诚揉揉安叶的脸,“竹子和小翠的中考成绩今天就能出来了,上午邓老师带她们去学校,等咱们回去就能知道了。”
想到这个,安叶才露出了笑脸,两个妹妹学习都好,每次一想起这个,她就格外骄傲。
两个人带着纸钱和元宝,没经过村里,让三轮车直接把他们拉到村后边,沿着土路去了薛诚家的地。
坟头上长了一些杂草,薛诚让安叶站旁边,他先把草拔拔。
安叶没听,直接双手齐使劲,将草薅干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这两个并排的小土坡,安叶有点想哭。
脑海里闪过片段,隐隐是小薛诚站在这里哭,小安叶给他擦眼泪,安慰他:“薛诚哥哥,你还有我呢,我长大给你当媳妇,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安叶有些头疼,闭闭眼,竟分不清这是原身还是她的记忆。
“没事吧媳妇?”薛诚担忧的环着安叶的肩膀,“是太阳晒的头晕吗?”
“薛诚,你说我们之前见过吗?”
安叶恍惚的问出这句话,没等薛诚回答,她晃晃脑袋,拿出纸钱,用大团结压了印,旋了旋后,几张一折叠,放在一边。
薛诚怔愣了一会儿,沉默的蹲在安叶身边,一起叠纸钱。
面前的纸钱和元宝在燃烧,两人谁也没说话。
看着眼前跳跃的火苗,安叶感觉脑袋又在疼,小时候的薛诚安叶,少年时期的铅球比赛,轮番在脑海里出现。
她紧紧咬着牙,很害怕是原身回来了。
不想让薛诚看出端倪,她跪在地上,庄重的给面前的坟包磕了三个头。
按照年龄来算,她还没记事的时候,薛诚父母就去世了。
那为什么来了这里,从前的记忆有些不受控制。
薛诚看着安叶有些苍白的脸,扶起她,让三轮车把他们拉回家里先歇歇。
薛诚按捺着内心的震动,去压水井那接了一盆井水,给安叶擦擦脸和脖子。
凉爽触及皮肤,安叶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见薛诚微皱着眉盯着自己看,微微一笑,“我没事,可能是热的。”
听说安叶和薛诚回来了,王翠萍拿着两封请帖,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还好还好人还没走,王翠萍扶着院门呼哧呼哧直喘气。
“黑妮儿。”
王翠萍气的怒瞪安叶,“不准喊我这个名字!”
村里人信奉贱名好养活,加上王翠萍刚出生的时候确实跟个黑猴子似的,她爹娘给她起了这么个小名。
王翠萍七岁上小学,知道自己这个小名不好听,不准让人再喊自己黑妮,谁喊她就咬谁。
有一次她抢安叶的新凉鞋,安叶没忍住喊了黑妮儿,她气的哇哇大哭,跑回家再也不愿意去学校。
小安叶还有点过意不去,将自己攒的两颗糖送给她,王翠萍不要,将糖扔进了她家的茅坑里。
自此两人交恶,互相看不顺眼。
安叶看着王翠萍,但是王翠萍感觉安叶的眼神并没落在自己身上,倒像是穿透自己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打了个哆嗦,这个安叶肯定在吓唬她。
“我下个月一号订亲,记得来吃席!”
王翠萍有些得意的把请帖递到两人面前,没一个人去接。
她气的把请帖塞到安叶怀里,薛诚还以为她要对安叶做什么,一把拍开她的胳膊。
王翠萍胳膊猛一疼,两封请帖掉到地上。
敢怒不敢言,嚎了一嗓子,气冲冲的跑出去,狠狠踹了院门一脚。
被王翠萍嚎的回了神,安叶摸摸头,看向薛诚。
薛诚有些担心,将安叶抱在怀里,手里拿着把蒲扇,对着两人扇。
他再承受不住失去安叶的痛苦了。
他永远记得小安叶说要当他媳妇的那天,进院子之前平地摔,额头磕在院子的门槛上。
他当时就在不远处,笑着看小安叶跑回家,摔倒的那一刻,他恨自己跑的不够快。
小安叶额头肿起大包,没流血,人也没了反应。
他脑子一片空白,抱起小安叶就朝大队长家里跑。
他知道有个游医那几天住在大队长家里。
等安志国和孙佩兰闻言赶来时,正好听到游医下的结论,“已经没气了,准备后事吧。”
薛诚也永远忘不了当时脸色煞白的孙佩兰两口子,孙佩兰完全是一口气撑着,喊牛车送她们去县城医院。
谁知道半路上,原本没有呼吸的小安叶,慢慢睁开了眼睛,人是醒了,就是没什么反应。
到了县医院,医生听了他们说的情况,判断可能是磕到脑袋,一时晕了过去。
至于没了呼吸,医生说是因为脑中一时供氧不足,才造成了假死现象。
还说一个人是否死亡,不能单看呼吸心跳,还要通过仪器鉴定是否脑死亡。
薛诚憋在胸口的一口气这才呼出去,安叶还活着。
但是没有反应,住院观察了两天,能吃能喝与常人无异,除了不跟他们交流。
医生说她只是轻微脑震荡,按理来说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也许熟悉的地方可以刺激她,等回了家,小安叶竟然连自己的屋子都不知道在哪。
薛诚这才起了疑心,他当时都快上初中了,没少听村里人说鬼怪相关的故事。
从前他一个都不信,他甚至去问了教他们相信科学的知青老师,结果老师来了一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他浑浑噩噩的回家,躺在床上流泪,脑子里有一个不像人的声音,说了一句“眼见或虚或实,耳听亦真亦假,唯有心动,真实可辨”。
直到孙佩兰来喊他去吃饭,他才从虚妄的梦境中醒来。
和小安叶相对而坐,他紧紧盯着对面坐着的人。
“安小叶。”对面坐着的女孩子,反应了一瞬才抬起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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