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谢凝难得早早起来,洗漱以毕。
听竹和沐雪早已备好入宫的衣物:
上身着一件月白色绣梨花交领短袄,领口与袖口滚着银线镶边,下身搭配玉色流纱裙,裙摆处缀着细碎的珍珠流苏,灵动又不失雅致。如瀑长发挽作凌云髻,斜插着月露梨竹簪,耳间垂着一对珍珠耳坠,脸上薄施粉黛,褪去了往日的娇纵,多了几分仙气飘飘。
一切收拾妥当,谢凝带着两名婢子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按照宫廷礼制,王妃入宫需提前递牌子通报,待内侍传召后方可进入。
马车抵达皇宫朱雀门时,谢凝下车,将自己的王妃令牌递给守门的侍卫,侍卫查验无误后,立刻派人向内宫通报。
不多时,一名内侍匆匆赶来,对着谢凝躬身行礼:
“奴才参见镇北王妃,陛下刚下早朝,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听闻王妃求见,已传下口谕,请王妃随奴才前往御书房觐见。”
谢凝微微颔首,跟着内侍往里走。
御书房外,内侍先入内禀报,不多时,出来传话:
“镇北王妃,陛下请您进去。”
谢凝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迅速调整情绪,迈步走进御书房。
屋内檀香袅袅,萦绕在紫檀木龙书案旁,赫连枫正垂头批阅奏折,朱笔在纸上落下工整的字迹。
谢凝抬腿迈进殿中,目光落在赫连枫批阅奏折的侧颜上。
只见他眉如墨画,目含星辉,即便静坐案前,亦有君子如兰之态。
她心中暗自感叹,原来男子到了四十岁,并非只剩岁月沧桑,反倒能沉淀出另一番迷人魅力。
自家爹爹谢晏鹤骨松姿、蕴藉天成,楚烬姨父是洒脱不羁、邪魅狂狷,而皇叔父则是轩然霞举、清雅贵气,让人移不开眼。
怪不得皇后慕容芷每次看向皇叔父时,眼底的爱意都快溢出来,换作是谁,面对这样的男子,怕是都要迷糊。
她忍不住杏眸迷离:这几个老宝贝儿纵使四十,竟也 “老来俏”,照样有魅力勾人。
念头刚落,谢凝又狠狠暗骂自己一句:谢凝啊谢凝,瞧你这点出息,怎么一见到美男就迈不动步,连皇叔父这般的长辈都不放过,真是个色胚。
想罢,她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赫连枫听见有人来了,抬眼望去,在看见谢凝走近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怔忪。
眼前的白衣少女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身姿轻盈飘逸,仿若画中走出的仙子,不染凡尘。
赫连枫望着她,视线中渐渐与另一道人影重叠。
恍惚间,他似是回到了十八年前的清溪小筑,梨花树下,那个身着白衣的清丽女子回眸一笑,惊艳了整个春光。
只不过,夕颜的气质偏冷,像月下的寒梅,而谢凝此刻眼眶红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樱红小嘴微微撅着,脸颊透着委屈的红晕,活像只受了欺负的小兔子。
“皇叔父……” 谢凝刚开口,声音就带着哽咽,似是强忍着的泪水瞬间决堤,一颗颗砸在裙摆上。
赫连枫见她这副模样,难免心慌,连忙放下朱笔,声音放得极柔:
“凝儿,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不成?来,先坐下罢,慢慢说与皇叔父听。”
他的心中却暗自思忖: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小丫头自打成亲后,从未迈进宫门一步,今日怎地突然想起入宫求见自己,还这般的委屈模样?
谢凝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内监搬过来的黄梨木圈椅上,眼泪越掉越凶,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深吸一口气:
“皇叔父,我要和萧玄澈和离,这日子我实在不想和他过了!”
赫连枫正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眸间先是掠过一丝微惊,随即眉头轻蹙,轻斥:
“胡闹!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朕亲自为你们两个赐的婚,岂能说断就断,当作儿戏一般?再说,你与萧玄澈成亲不过数月,无非是夫妻间拌了几句嘴,便说这般赌气的话,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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