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靖安王谢晏的名字，赫连枫心中的巨石瞬间落地，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
他半倚在床头，目光再次落在慕容芷脸上，瞥见她眼下浓重的青黑，心中又是一软：
“你一直守着朕？”
这话一出，慕容芷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眼神有些闪躲：
“既然陛下醒了，那我便退下了，你好好歇息。”说着，她便要转身退出去。
可她刚起身，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攥住。
赫连枫稍稍用力，顺势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带着刚睡醒的温热，背后的伤口虽疼，却丝毫舍不得松开手：
“你的气色这般差，守了朕一天一夜，定是累坏了，上榻休息罢。”
“不，我不累……”
慕容芷被他揽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与淡淡的药味，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火辣辣的目光，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赫连枫虽有伤在身，力道却依旧不小，双臂如同铁箍一般，牢牢将她禁锢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不要走，陪陪朕。”赫连枫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将脸颊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独有的海棠花香涌入鼻尖，那般冶心安神，瞬间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慕容芷的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烫得惊人。赫连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栗。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大手缓缓落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阿芷，不要走，你和皇儿，永远别离开朕。朕会对你们好的，用余生来补偿。”
慕容芷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她轻轻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
“陛下，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再给你带来任何困扰。我的兄长是西川皇帝，西川与天启如今战事又起，我怕……”
“怕什么？”赫连枫收紧双臂，将她拥得更紧：
“阿芷，朕不会辜负天启的江山，更不会辜负你。你的身份是西川公主又如何？你皇兄是你皇兄，你是你，如今你既然嫁入天启，便是朕的女人，此生都是。朕不容许任何人不敬你，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这是朕对你的承诺。”
慕容芷的身子微微一震，眼眶泛红：
“不，你不欠我什么。从前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是我不该生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你爱夕颜是对的，她那般完美，完美到让我……自惭形秽。”
这番话发自肺腑，夕颜的美丽与武功，她始终望尘莫及。
赫连枫闻言，哑然失笑：
“你在吃醋？”
“没有！”慕容芷的脸更红了，连忙否认：
“换作我是男子，也会爱上夕颜那般美丽的女子。”
赫连枫收住笑意，双手轻轻扳起她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带着几分释然：
“朕对夕颜，更像是在追逐年少时的一个梦，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当年云丘兵变是由朕发起的，不想却反被萧北承利用，直接害死的便是朕的父皇，那份愧疚压在心底，成了心魔，也让朕将自己的过往，封存在了那一刻。”
他轻轻叹息：
“其实，她与皇兄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般相配。早在十六年前，他们离开燕都的那一刻，朕便已经放下了，后来对夕颜，不过是一丝执念罢了。更像是，放不过曾经的自己一般。”
慕容芷想起昨日见到的谢晏，那般丰神俊朗、气度雍容的男子，与夕颜站在一起时，眼中的缱绻温柔确实容不下旁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念。
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爱了十八载的人，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可是，你……”
“没有可是。”赫连枫打断她的话：
“朕说放下了，便是放下了。阿芷，你莫要妄自菲薄，你和夕颜都是好女子，你也并不比她差，你温婉娴静，心地善良，更有着旁人没有的坚韧与果敢。”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朕知道，这世间唯有你，眼中只有朕，为了朕甘愿付出一切，不求回报。朕若错失了你，才是真正的后悔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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