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年已过,帝弓演武的荣光如同星槎海最耀眼的灯塔,光芒渐渐沉淀,化为罗浮仙舟无形的底蕴与骄傲,在整个星海中掀起了一阵波澜后逐渐沉寂。
长歌腰悬“巡天”光剑,身负剑仙之名回到剑首府,罗浮的喧嚣与赞誉被他平静地置于身后。
他依旧是那个清晨于演武场吐纳练剑的剑者,只是心印流转间,那份守护的意志愈发凝练如实质,与“巡天”光剑的气息隐隐交融,更添一份沉静浩瀚的威严。
剑灵小金龙似乎也成长了几分,鳞爪间的金光更加凝实,龙吟清越,带着与主人心意相通的灵动与自信。
剑首府的日子,在荣耀之后,反而更加宁静。
灵汐来得更勤了,仿佛要将演武期间未能陪伴的时光补回。
她有时带来太卜司推演出的、关于丰饶孽物活动轨迹的星图碎片,与长歌探讨其背后可能的空间跃迁节点;有时只是静静坐在水榭边,指尖萦绕着虚数晶格,无声地加固着这片府邸的空间壁垒,将一切外界的窥探与喧嚣隔绝。
她看着长歌练剑,看着龙灵嬉戏,清冷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守护。
“姐,不必如此。”一次,长歌收剑回身,看着灵汐指尖持续闪烁的晶格光芒,温声道,“将军布防严密,府邸本身亦有禁制,并且我的实力也足够强大。”
灵汐指尖光芒微敛,抬眼看他,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非常时期,小心无大错。丰饶孽物虽表面沉寂,但不得不防。况且…”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稳固空间,对你参悟心剑亦有裨益。”
长歌心中一暖,不再多言。这份守护,早已超越了职责,是血脉相连的羁绊。
丹轩龙尊依旧是府中常客,携来的不再是奇珍异玩,而是鳞渊境特产的珍馐佳酿。
他拍着长歌的肩膀,龙瞳中满是兴奋:
“好小子!‘巡天’光剑啊!啧啧,元帅亲自授勋,这份荣耀,够老哥我吹嘘几百年了!来来来,尝尝这个,‘星流浆’,用陨落星辰核心的冰晶和持明古泉酿的,固本培元,温养心魂,对你这心印绝对是大补!”
他大喇喇地坐下,一边给长歌倒酒,一边兴致勃勃地复盘演武场上心剑破镇岳的每一个细节,仿佛比自己赢了还开心。
元铭将军虽军务繁忙,但每隔几日,必会抽空前来。
他不再拉着长歌比武下棋,更多时候是带来最新的防务简报,以及联盟高层对丰饶势力动向的分析。
他坐在石桌旁,身形依旧如标枪般挺直,啜着灵汐沏的茶,目光锐利地扫过简报。
“十王司穷观阵监控显示,丰饶孽力残留的活动轨迹在联盟外围星域出现了异常聚集,虽然尚未形成大规模入侵态势,但其目标指向性…很模糊。”
元铭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寻找什么,或者在…等待时机。符华元帅已下令其余仙舟加强戒备,互通有无。”
他看向长歌,虎目中带着信任与期许:
“长歌,你现在是联盟瞩目的焦点,更是仙舟的剑仙、罗浮的剑锋。你的‘心剑’与空间感知,或许能在未来某些关键节点,为我们洞悉虚妄,指明方向。保持警惕,也…保持这份力量。”
他拍了拍长歌的肩膀,那份沉甸甸的托付,尽在不言中。
长歌肃然点头:“将军放心,长歌明白。”
日子便在这样宁静而充实的氛围中流淌。
灵汐的存护如同最坚韧的网,笼罩着剑首府的安宁;丹轩的爽朗笑声和珍酿佳肴带来烟火气息与真挚情谊;元铭的定期造访则如同定海神针,时刻提醒着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长歌的心剑在每日的锤炼中愈发圆融如意,心印在亲友的温暖与责任的砥砺下更加稳固深邃。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长歌未在演武场练剑,而是坐于后院凉亭,膝上横放着灵霄古剑。
他指尖拂过冰冷的剑身,心念微动,心印之力流淌,那古朴的剑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与“巡天”光剑同源的星辉纹路,心剑的意志正悄然滋养着这柄伴随他多年的老友。
剑灵小金龙盘绕在剑格之上,对着星辉纹路吞吐着金光,仿佛在进行某种玄奥的交流。
灵汐坐在他对面,面前摊开一幅巨大的、由虚数晶格临时构筑的星图投影,上面光点流转,轨迹莫测,正是近期丰饶孽力残留的异常活动模型。
她秀眉微蹙,指尖在几个模糊的光点轨迹上划过,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丹轩则大大咧咧地躺在旁边的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流光溢彩的鳞渊境深海明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持明族内最近的趣事。
元铭将军刚刚离去不久,石桌上还残留着他喝了一半的灵茶。
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时刻,府邸外围的防御禁制,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特定识别符文的波动。
长歌拂过剑身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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