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长歌找到昔涟。
少女正趴在窗边,望着罗浮的人造星河出神。
“把你独自留在这里,你肯定也不乐意。”
长歌温声道,“一周后,我们启程回星穹列车。届时,我们在翁法罗斯外围先等待时机。”
昔涟转过头,眼睛立刻亮了,用力点头,笑容灿烂:“还是老师最懂人家呢~?”
离别之日,唯有景元与飞霄知晓。
“应星,替我给他们带个好。”景元眯着眼,笑容一如既往的慵懒随和。
应星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算是答应。
飞霄的投影则摩挲着下巴,那双淡青色的狐耳敏锐地竖起,锐利的目光在长歌含笑的脸上扫过,闪烁着洞悉的光芒。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景元,压低声音:“我总觉着,你师伯这回……怕是要玩个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你老实交代,到底知道多少内情?”
景元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这个嘛……师伯行事,向来高深莫测……”
飞霄白了他一眼,不再追问,转而对着长歌,用力拍了拍自己胸口,英气的脸上写满自信:“行吧!长歌,你放心去!这边有我在,定会帮你照看好景元和罗浮,绝不让后院起火!”
景元嘴角一抽,小声嘀咕:“……倒反天罡。”
长歌看着他们,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无妨。局势虽诡谲,但亦非全然无解。走一步看一步,待你们舰队抵达预定位置,一切自有分晓。”
两人目送着长歌抬手,稳定地撕开一道边缘流转着星辉的空间裂隙,带着昔涟和应星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空间转换,三人已然出现在星穹列车附近的星空。
“应星、昔涟,”长歌忽然开口,声音沉稳,“若你们执意要去,我不会拦着。你们……会注意安全。”
昔涟看向长歌,眼中虽有对未知的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长歌看着他们,没有多言,只是翻手取出一艘造型流畅、泛着深海般幽蓝光泽的小型星槎。
他将星槎的控制核心递给应星:“乘这个去吧。现在……他们那边,恐怕已经进行到‘再创世’的关键阶段了。”
听到“再创世”三个字,昔涟的脸色微微一凝,显然明白其中蕴含的艰险与变数。
“无需过度忧虑。”长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容温和,“我既敢让你们前去,自有安排。待你们抵达,替我……给大家问好。”
“对了,帮我把这个交给镜流。”说着,他将巡天剑递给应星。
应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保重。”
目送着渊海星槎化作一道蓝光,驶向翁法罗斯那被奇异力场笼罩的星域,长歌独自在原地停留片刻,方才转身,回到了星穹列车。
观景车厢内,除了姬子和帕姆,竟还有两位意外的访客——帽子尖尖黑塔,与优雅的机械绅士螺丝咕姆。
对于他们的出现,长歌似乎毫不意外,平静地颔首致意:“二位,久违了。”
“哦?”黑塔抬起精致的脸庞,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你竟然能从那个时间坟场里出来?怪不得我和螺丝先前潜入翁法罗斯时,只见到了你的妻子和那些黄金裔。他们试图对抗赞达尔……你知道的,即便有我们协助暂时干扰了‘帝皇权杖’的防火墙,也绝不轻松。”
她顿了顿,抱起双臂,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星在那之后禁锢了。然后,你的妻子和朋友们,利用一种叫做‘识刻锚’的东西,强行在帝皇权杖的防御体系上撕开了一道口子,这才让我们有机会植入更深层的干扰协议,暂时限制了他的部分权能。但代价是……你的妻子必须留在‘神话之外’,持续与赞达尔的本体意识对抗,以维持那个缺口。”
长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我……知道了。”
“还有,”黑塔凑近了些,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探究,“你到底还瞒着我们多少事?或者说,瞒着这片星海多少事?”
长歌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不过是在翁法罗斯那独特的环境中,对自身力量有了些新的感悟罢了。”
“哦?感悟到能同时成为‘记忆’的令使?”黑塔夸张地叹了口气,扶了扶帽子,“真搞不懂你这副躯壳里,到底是怎么塞下这么多迥异命途的庞大能量还不崩溃的……恐怕阮·梅知道了,会对你更感兴趣。好了好了,这边还得应付忆庭那边,麻烦死了。”
说完,她操控人偶摆了摆手,与始终沉默但目光深邃的螺丝咕姆一同,化作流光消散,显然是返回了各自的本体或基地。
车厢内重归宁静。
长歌走到巨大的观景窗前,目光投向远处那颗被朦胧光晕笼罩的星球——翁法罗斯。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却又在深处漾开一片难以言喻的温柔。
而在翁法罗斯内部,经历了一番波折后,星被长玥、白珩、丹枫找到,以及德谬歌正藏在暗处。
此刻,一位神秘的敌人正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星,彻底无语了:“……怎么还有比我隐藏得更深的?”
星眨了眨眼,看了看手中攥着的一枚温润玉佩,又看了看“长夜月”,忽然福至心灵,拿起玉佩“吧唧”亲了一口,笑嘻嘻道:“长歌,你真是我亲爹!”
旁边,长玥小声对白珩嘀咕:“我怎么感觉……她和三月七姐姐的气质还是好像啊。”
星立刻点头如捣蒜,深有同感:“是的,感觉一样傻……咳,一样纯真可爱!”
白珩被她们俩的对话逗得“噗嗤”笑出声。
丹枫则无语地抬手扶额,叹息道:“镜流不在……一个人要看着你们几个,略显疲惫。”
就在“长夜月”因他们这番插科打诨而略显分心的一瞬,德谬歌抓住机会,悄然施展能力!
星默契地举起手中那台属于三月七的、带有粉色装饰的相机——
光芒闪过!
“长夜月”的身影被强行拉入了一枚以“哀丽秘榭”为灵感打造的、实体化的“光锥”之中!
环境骤变。
众人发现身处一片宁静的海滩,海浪轻抚沙岸,景色美得不真实。
喜欢长歌录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长歌录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