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顶着杀人狂魔的名号，去往云梦城的路上被人暗袭，到了那里还不被待见，一路委屈心酸只有自己知晓，现在，草民真是，真是...”
看着戏精上身的李玄业，孙世明和于备都是微微皱眉，然后相视一笑，这小子的戏还真多，而且说来就来零帧起手，让人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至于后面那些外国使团那表情就更凝重了，就算个傻子也能看出李玄业在演，毕竟这也太过浮夸了点，就仿佛一身横肉，脸上带着刀疤的凶神恶煞的大汉在说自己是个社恐害怕生人一样。
你李玄业打我们呼兰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委屈？你李玄业砍下广珉脑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酸？你李玄业抓了我呼兰罗大帅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哭的这么伤心？
“咳咳，闭嘴！你先不要喊冤，本官的话还没说完，还有第二件事，你也看到了这些外国使团，他们是来告你杀了他们的将军，拿了他们的大帅，还说你屠了不少呼兰士兵，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可要从实招来。”
于备也跟着补充，“在韩国杀呼兰人可不是一般的小事，远比当初杀那些个和尚要严重的多，你可要给这些使团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然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玄业听出了话中的弦外之音，于备这话相当于已经明摆着告诉他，如果他们不把他们给说服让他们把这个哑巴亏给咽到肚子里去，那他们可是会一直对你李玄业出手，朝廷能帮你一次两次，但不可能一直帮你。
紧接着一个呼兰的官员就站了起来，“李玄业，你在韩国将我们罗大帅掳走，杀了我们的广珉将军，灭了我们三万呼兰精锐，还传来假消息欺骗我呼兰皇帝，这笔账若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们呼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没错！”又一个呼兰官员站起身来，“虽然我们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妖术邪法，但这事一定就是你做的，我们特意叫来了北齐人，他们也说你当初在北齐可是无法无天，事实摆在面前就算你想不认都不行。”
他抬头扫视一圈，北齐还真来了不少人，虽然是他们入侵楚国在先，可他们不仅吃了大亏，老王也和公主还被李玄业给抓了去，后来的国师在金陵失踪，很明显他们的大统已经把所有责任算在自己头上，这是要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而且经过这次之后，北齐和呼兰说不定会因为拥有共同的敌人而联合在一起，那样的话对于陛下来说一定是不想看到的局面，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给陛下添麻烦，一味地不承认恐怕是糊弄不过去。
李玄业大脑疯狂运转，急切地在想着解决办法，孙世明却示意呼兰人坐下，“几位，这里是我楚国的刑部衙门，不是你们的一亩三分地，你们不过是旁听，这犯人还轮不到你们审。”
“到底是不是他做的还尚未可知，你们怎么就如此笃定？我看他不过是个少年而已，哪来的那么大本事？我们楚国又不是没跟你呼兰交过手，难道这些年过去，你们就连一个半大小子都打不过了？”
呼兰使团被噎的不知该怎么回话，是啊，他们一口咬定就是李玄业干的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嘛？既然打不过，那还怎么摆出强硬的姿态？
一个为首的老者缓缓开口，“孙大人教训的是，他们是有些着急了，再怎么说也是孙尚书和于侍郎亲自审问，已经足以说明楚国的重视，老夫相信楚国一定会秉公办事，你们不要捣乱，认真看着便是。”
于备满意地点头，眼神聚焦李玄业，“李玄业，刚才他们的话你也都听到了，说你杀了呼兰人，你认是不认？”
“认？认什么？他们说我杀了人那就是杀了人？当初不知道谁说我杀了那些和尚，结果呢？后来不是一桩冤假错案吗？说我杀人，可以，有证据吗？”
于备转头看向呼兰使团，“带人证上来。”
随着话语落下李玄业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接着就看见几个衙役押送着一个披头散发、手脚都被铁链束缚的人来到他身边跪下。
那人微微转头，露出一张侧脸，可这一瞥却让李玄业大吃一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呼兰的右路将军牟良哲。
当初李玄业不想赶尽杀绝，所以呼兰的三路大军之中，他只杀了中路的广珉一人而已，剩下的左路将军汤璎和右路将军牟良哲他都放了回去。
可没想到现在的他居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应该是遭受过严刑拷打，不过转念一想也就心中明了，汤璎虽然有些损失，可再怎么说他也带着韩国皇帝的人头回去交差，而且他为人老道，皇上自然不会为难他。
但这牟良哲就不同了，他本就性格多疑，恰好还碰上了跟他死磕到底的阎承允，这一趟出兵韩国他可以说是毫无建树，若是死在战场上倒还好说，可他偏偏完好无损地回去了，还是被李玄业给放走的。
呼兰使团看到李玄业脸上惊慌的表情心中窃喜，心想这次人证就摆在面前，还怕你不认？等他们从楚国手里要走了人，一定会将他带回呼兰去碎尸万段以解皇上心头之恨。
“罪人牟良哲，见过上官，见过楚国各位大人。”
这个案子孙世明是主审，于备是领审，所以基本都要由他来问话，他拿起惊堂木用力一拍，“牟良哲，看看你身边的人，你可认识他？”
牟良哲用手梳了梳头发，带起的铁链叮叮当当一阵作响，从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在下当然认得，李公子，一别多日，别来无恙啊？”
他既然能一眼认出李玄业，那他们就一定见过面，接下来只要李玄业承认也见过他，那他的罪行可就坐的八九不离十了。
坐在上位的孙世明和于备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万一牟良哲一口咬死，那李玄业想要脱罪还真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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