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开始裂了。
不是清脆的碎裂声,而是规则层面的“剥离”之音——如同冻土深处冰层解冻,又像腐朽的星辰卸下外壳。
规则丝絮编织的巨茧,在膨胀到极限后,表面那些流淌不息的复合纹路骤然凝固、凸起,形成无数尖锐的棱角与深陷的沟壑。茧体内部那强烈的脉动,在此刻达到了顶峰,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虚空的规则背景随之“震颤”。
裂痕,首先出现在棱角顶端。
一道细微的、却贯穿内外的暗银色缝隙悄然绽开,没有光透出,反而像是一个微型的“静渊伤口”,开始无声地吸收着周围一切游离的规则能量——包括那些飘散的“规则镜尘”。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裂痕在茧壳上蔓延,构成一幅复杂而病态的“裂网”。每道裂痕边缘,都闪烁着冰冷的解析冷光,仿佛在“阅读”和“拆解”自身破裂的过程。
虚渊的意志,屏息凝神。
“要出来了……”它感受着茧内那混杂了贪婪、好奇、冰冷与一丝茫然的原始意识波动,“兼具解析与沉寂特质的造物……你会先‘理解’这个世界,还是先‘静止’它?”
它悄然调整了附近区域的规则背景,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活性”与“秩序逻辑”交织的“测试信号”,想看看这个新生儿的第一反应。
静渊的“伤”,似乎被巨茧的剧烈脉动所吸引。
它那浑浊涣散的“沉寂领域”,如同受伤的蛇感知到热源,缓缓地、不稳定地转向巨茧的方向。晶核薄膜的紊乱波动中,竟然也产生了一丝类似“好奇”的微弱涟漪——或许是对同源(沉寂)特质,却又明显异质(解析)存在的本能关注。
它不再仅仅是痛楚与迷茫,其“存在意向”中,开始混杂了一丝极淡的、指向性的“探究”。这探究暂时没有敌意,更像是一种混沌未开的懵懂注视。
掘秘者暂停了其他所有采样活动,将全部“注意力”与触须聚焦于巨茧。它的灰斑本体表面,无数光点疯狂重组,构建出一个专门针对破茧过程的实时分析模型。数条触须以最小干扰距离环绕茧体,记录着每一道裂痕的扩展速率、能量逸散模式、以及内部意识波动与外部规则的互动细节。
对掘秘者而言,一个全新规则生命的“出生”过程,其研究价值远超静态的样本。
摇篮的观测站,在失去迹影后,只能依靠远程扫描和基阵提供的数据碎片来关注巨茧。格伦博士看着屏幕上那团不断龟裂、脉动的光斑,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
“它破茧后,第一个动作会是什么?”他问身边的分析师。
“无法预测。模型显示,其初始行为将取决于破茧瞬间吸收的外部规则环境构成,以及其内部意识对‘解析’与‘沉寂’两种特质的优先排序。”分析师声音干涩,“可能立刻开始解析最近的目标(可能是我们,也可能是静渊或混沌),也可能先尝试‘静止’周围最活跃的规则扰动。”
“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在赌。”格伦闭上眼睛。这种将命运寄托于未知存在一念之间的感觉,比面对静渊的精准打击更令人窒息。
就在各方屏息等待的时刻,那些飘散的“规则镜尘”,发生了出乎意料的变化。
巨茧裂痕产生的吸收力,如同漩涡,将大量附近的镜尘吸入裂痕深处。然而,并非所有镜尘都被吞噬。有一部分镜尘,在飘向巨茧的途中,似乎受到了静渊那“探究”性沉寂领域的微弱吸引,改变了轨迹,如同铁屑被磁石吸引,缓缓飘向静渊晶核周围那紊乱的薄膜区域。
更有一部分镜尘,在虚渊注入的“测试信号”附近飘过时,其表面的冷光微微一亮,竟然将那混合信号极其短暂地“映照”并“折射”了一下,使信号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畸变。
这些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动”,却在更高的规则层面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几颗沙粒,漾开了微澜。
巨茧的裂痕,已遍布全身。
内部的脉动骤然停止。
死寂。
连掘秘者的触须都微微凝滞。
然后——
茧壳,不是破碎,而是“溶解”。
如同盐入水,那些棱角与碎片,从最外层开始,悄无声息地化为流动的、暗银与冷光交织的“液态规则流”,向内收缩、塌陷。
最终,在原先巨茧的核心位置,留下了一个“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化、流动的“光雾”。光雾的主体是暗银色,如同稀释的静渊物质,但其内部不断闪烁着掘秘者特有的解析冷光,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迹影“烬纹”的余烬暖色。
它缓缓“转动”,仿佛在用它那尚未完全成形的“感官”,打量着这个它诞生的世界。
它的“视线”(如果那可以被称为视线)首先掠过近在咫尺的掘秘者触须,解析冷光微微增强,似乎在进行快速的“结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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