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花海的日子,还在继续。
阿九每天清晨准时喊“姐——太阳出来了——”,阿馋每天追着守井人要茶喝,阿笑每天都在笑,阿泪每天都在哭,阿风每天都在催,阿慢每天都慢悠悠,阿树每天都在树上荡来荡去,阿默偶尔冒出一句把所有人逗笑,阿实每天都憨憨地跟在后面帮忙。
曦每天泡茶,邻每天喝茶,守井人每天坐在那块石头上看他们闹。
林婉晴每天坐在亭子里,看着它们,数着它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个,一个不少。
但林渊不在。
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地脉里上来了。
林婉晴知道他在做什么。地脉虽然修复了,但那些裂缝还在,那些被灰潮侵蚀过的痕迹还在。他得守着,得看着,得等那些痕迹彻底消失的那一天。
她没去打扰他。
只是每天晚上,她会朝地脉入口的方向看一眼。
看一眼,然后继续数那些魂。
那天早上,阿九喊完“太阳出来了”,从树上跳下来,跑到亭子前,痞里痞气地笑。
“姐,今天想吃什么?”
林婉晴照例说:“随便。”
阿九回头喊阿馋,阿馋应声,银花海里又开始热闹起来。
但这一次,林婉晴没有跟过去。
她站起来,走到地脉入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进去。
地脉深处,林渊坐在道印前,闭着眼睛。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
“姐?”
林婉晴在他身边坐下。
“地脉怎么样了?”
林渊看了看那枚道印。道印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了,光芒比以前还亮,温的,稳的。
“好了。”他说。
林婉晴点头。
“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林渊忽然说:“姐,我想出去。”
林婉晴转头看他。
林渊看着那枚道印,看着手背上那道光纹,看着这片他守了太久的地方。
“地脉好了,它们也好了,你也有它们陪着。我想出去走走。”
林婉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去哪儿?”
林渊说:“去外面。去那些人待的地方。”
林婉晴看着他,看着这张和三年前不太一样了的脸。
“去多久?”
林渊摇头。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更久。”
林婉晴又沉默了。
林渊以为她会不同意,会让他留下,会说“外面太危险”。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
林渊愣住。
林婉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地脉我看着,它们我看着,曦和邻我看着,守井人我看着。你去吧。”
林渊看着她,看着这双和三年前一样温的眼睛。
“姐……”
林婉晴笑了。
“你守了这么久,该出去看看了。”
林渊站起来,抱住她。
林婉晴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记得回来。”
林渊点头。
“记得。”
三天后,林渊站在银花海边,看着这片他守了无数个日夜的地方。
那些魂不知道他要走,还在闹。阿九在追阿笑,阿笑边跑边笑,阿泪边跑边哭,阿风在旁边催,阿慢慢慢地追,阿树从树上荡下来拦截,阿默站在一旁看,阿实被绕得晕头转向,阿馋追着守井人的茶壶跑。
曦和邻坐在茶树旁,看着他。
邻站起来,走过来。
“要走了?”
林渊点头。
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活着回来。”
林渊点头。
曦也走过来,递给他一只茶壶。
“带着。守井人泡的。”
林渊接过来,茶壶还是温的。
他转身,朝地脉入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
银花海里,那些魂还在闹。阿九追着阿笑跑,阿笑笑得直不起腰,阿泪哭得稀里哗啦,阿风催得比谁都急,阿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阿树从这棵树荡到那棵树,阿默嘴角带着笑,阿实憨憨地跟着跑,阿馋抱着茶壶追在最后面。
亭子里,姐姐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朝他挥了挥手。
林渊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走进地脉入口。
三个月后。
落云镇。
林渊站在镇口,看着这片和皇城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道脉,没有地脉,没有灰潮,没有魂。只有人来人往的街道,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商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道光纹还在,但淡了很多。那是它们在告诉他——姐很好,魂很好,大家都很好。
他笑了笑,走进镇子。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卖布的,卖粮的,卖铁的,卖药的,一家挨着一家。每家店门口都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
他站在一家布店门口,看着那块牌子。
“这位客官,要买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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